第4章 4
萧承砚没有答应。
他甚至觉得荒唐。
「昭宁久病，不见外人。」
我点头：「那陛下就当我没提。」
话落，我转身要走。
萧承砚叫住我：「宋蘅。」
我停下。
他字字压低：
「你今日走出紫宸殿，日后再想回来，朕未必还给你位置。」
这话很耳熟。
第一世，他封我为妃前，也这么威胁过。
那时我怕被他厌弃，怕宋家失势，怕自己沦为京城笑柄。
于是我回了头。
后来我才明白，很多笼子不是别人锁上的。
是我自己怕冷，主动钻进去的。
我回身看他。
「那臣妇先谢陛下不留之恩。」
出宫时，谢无咎在宫门外等我。
他仍旧像个病书生，只是禁军都不敢靠太近。
我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他扶住车帘。
「接我夫人。」
我指了指宫门口竖起耳朵的内侍。
「假的。」
他神色正经：「人多。」
我不好拆台，只能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谢无咎递给我一只小手炉。
「手很冷。」
我低头看了一眼。
紫宸殿里跪了太久，指尖都凉透了。
前十世，我在萧承砚面前很少觉得冷。
因为我总忙着替他找理由。
如今理由没了，冷意才后知后觉钻出来。
谢无咎替我把手炉塞稳，指腹擦过我掌心，又很快退开。
「见到人了？」
「没有。」
「还扶她？」
「要。」
他垂眸：「昭宁长公主被幽禁七年，母族凋零，腿疾未愈。你扶她，比扶一把断刀还难。」
我把手炉抱紧。
「断刀也能**。」
谢无咎笑了一下。
「那就先救她的命。」
我猛地看向他。
他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袖口：
「三日后，宫中为陆如月祈福，佛堂会起火。若没人去，昭宁会死。」
我心口一紧。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上一世，昭宁就是死在那场火里。
萧承砚查了半个月，最后定成灯油失慎。
可我后来才知道，那日陆家暗卫进过佛堂。
他们要找的不是她的命。
是先帝留给昭宁的玉印。
玉印能开谢家旧部藏了十几年的密匣。
密匣里，才是真正能掀翻陆家的遗诏。
我盯着谢无咎：「你到底是谁？」
他低头咳了两声。
「五百两买来的丈夫。」
我一时无言。
这人真的很会装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