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封妃大典在三月后，可被困承乾宫的第二个月，我便已有呕吐嗜睡之症。
我颤抖着摸上自己的手腕，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承乾宫的一切都瞒不过傅凛川，他宣了太医替我诊脉，温柔地将我搂入怀里，
“昭雪，我们要有孩子了。”
我脸上未见笑容，傅凛川不满，“昭雪，你如今连一个笑都不愿给朕吗？”
他低头看我，“阖宫上下，哪个女人见到朕不是柔情蜜意，偏你要如此倔强吗？”
曾经傅凛川说喜欢我的倔强，喜欢我认定了一件事就不回头，
如今他却觉得我不够柔情，不够迎合。
傅凛川拂袖离去，小安子落后一步，将手里的纸条压在花瓶底下，
我摊开纸条，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夜半吹灯，我踏着黑夜打开门，却见苏婉领着人星夜而来。
“姐姐莫不是猜到我要来，特意迎我吗？”
她一屋子我便闻到了药味，苏婉打开药盒，“姐姐猜，这是什么药？”
红花，麝香...
“姐姐，怪只怪你这胎怀的不是时候，尚未册封便有了孩子，日后这孩子生下来，如何说得清血脉呢？”
我后退两步，护住小腹，“苏婉，这是傅凛川的孩子，你怎敢...”
“我当然不敢。”
苏婉一脸得意，“皇嗣乃是大事，若无陛下许可，我怎可轻易伤害皇嗣。”
她的话如一柄利刃刺进了我的心中，傅凛川，许可...
“姐姐不懂陛下的难处，陛下初初登位，如何能让人留下这等把柄。”
“姐姐，为了陛下，你还是自己喝了吧。”
我一生尝过无数药，却没有那一碗药如这碗苦涩，
粗使嬷嬷将我按住，钳着我的下巴灌药，
我从不知道身体会这么痛，心会这么痛。
哭喊无用，求饶也无用，我疼了一夜，血也流了一夜。
傅凛川看着苍白的我皱了皱眉，他握住我的手，
“昭雪，我们还会有孩子的，等你成了朕的妃子，等你身子养好了，朕一定再给你一个孩子。”
不会有了，那些分量的药下去，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空洞的眼中看不到傅凛川，也感受不到他的温度。
封妃大典的前一夜，有人推开我的房门，
我看着眼前的女子十分意外，怎么会是她。
“你还想离开吗？”皇后一身黑衣，递给我一个包袱，“西直门有人接应。”
我接过包袱，换上衣服，虽然身体还虚弱着，却丝毫不影响我的动作。
“多谢。”
我迎着黑夜赶到西直门，心脏扑通通跳着，上了马车，听见开宫门的声音。
我捂着心口，离宫门远一分，我的心便安一分。
马声嘶鸣，利箭破空而来，马匹倒地，我也从车内摔了出来。
傅凛川御马而来，收起**，朝我伸出手，
“昭雪，跟朕回去，朕可以不计较。”
湘河水流湍湍，我的发丝被河边的风吹得飞扬，
我看着傅凛川，缓慢而坚定地摇头，
我不会回到他身边，再也不会。
“昭雪，回来——”
傅凛川的嘶喊声中，我飞身跃下湘河，很快便被河水冲走看不见身影。
傅凛川从马上跌下，踉跄奔至河边，被身后的侍卫拉住。
“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