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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霍峥推开门，床边一沉。
温热的气息靠过来，带着夏林身上的香水味。
“上楼没声音？要不是看到行李箱，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我盯着天花板。
没说话。
以为我还在生气，他语气软了软。
“好几天没在一起了，让我抱抱。”
我僵着没动。
这几天他和夏林摩托艇上贴在一起，餐厅里喂来喂去，俨然一对情侣。
霍峥，你为什么不和她避嫌？
我下意识就想要将这句话说出口。
他忽然问我买的什么？
“抛下你最亲爱的老公和闺蜜，也要去取的快递，到底是什么？”
我很平静：
“给你的惊喜。”
我离职了，他也不用费力遮掩了。
这怎么不算一种惊喜呢？
男人眼里突然有了一丝愧疚。
“对不起。”
我看向他。
以为他终于要坦白和夏林的关系。
“那个钥匙扣，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下次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又是下次。
我默默往床沿挪了挪，翻过身。
“知道了。”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我想跟霍峥挑明，他却急匆匆去了公司。
等我坐着拥挤的员工电梯赶到会议室时。
霍峥朗声宣布。
“这次团建很成功，夏林作为活动策划功不可没。”
“所以我决定，提拔她当部门副总。”
“薪资涨两档，本月生效。”
所有人笑着对她鼓掌。
夏林站起来，微微鞠躬：
“谢谢霍总，也谢谢大家。”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
“阿苒，你怎么不高兴了？”
瞬间，所有目光凝聚在我身上。
霍峥冷哼一声：
“我知道你来公司三年了，一直想要升职。”
“可你能力不够，夏林比你强多了，你和她好好学习。”
他似乎忘了。
只有大专学历的夏林，是因为我的内推，才进的这个遍地都是958、211的公司。
他移开视线，看向夏林。
“下午还有个会，你准备一下。”
口袋里的辞职信被手心汗湿，边角皱成一团。
会议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想着追出去跟霍峥提离职的事。
夏林却折返回来，一把拉住我手腕：
“阿苒，下午开会的资料你再发我一份吧。”
她晃着我胳膊，眼睛弯着，就好像笃定了我会像从前那样，心软答应她所有的请求。
“我电脑里没有资料。”
从海岛回来的那晚，我就删光了所有文件。
夏林眼眶瞬间红了：
“你出发之前都准备了一周的工作，我亲眼看到了！”
她声音拔高，带着委屈。
“你眼红我升职？所以不想帮我了？”
我尚未开口，霍峥去而复返。
“沈星苒，你怎么欺负人？”
心凉了一瞬。
看着他维护她的样子。
忽然觉得这三年的地下恋，连说出来的资格都没有。
我很平静地重复一遍：
“我没有资料。”
夏林缩在霍峥怀里。
“你怎么这么小气？同事之间不应该帮忙吗？何况我们是闺蜜。“
我忽然觉得累。
“以后，我们就不是闺蜜了。”
她忽然抓住霍峥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
“霍总，我不要升职了，求你开除我，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失去最好的朋友……”
百叶窗外，几道影子晃来晃去。
八卦的同事挤在走廊上，探头探脑。
霍峥这次却当没看到。
他伸手替她抹去眼泪，语气带着很久不曾对我展露过的温柔。
“别哭，不是你的错。”
忽然想起去年我加班到凌晨，胃疼得直不起腰，给他打电话。
他明明就在隔壁办公室，却让我自己叫外卖。
原来，他也可以不避嫌的。
公开保护一个女人。
只是那个人，永远不会是我。
不愿再当电灯泡，我推门出去。
小刘见我出来，快步迎上来，往我手里塞了一个文件袋。
“我觉得你需要看看。”
我低头，抽出里面的纸。
体检报告。
我怀孕了，妊娠六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