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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
“全公司都在传，霍总亲自开车送夏林回来的，其他人都坐的大巴。”
“她是不是要当咱们公司的少奶奶了？”
我没说话。
“你们关系那么好，她没跟你说？”
我把工牌摘下来，扔进箱底。
“说了。”
“你晕车那么厉害，怎么不搭个顺风车？”
我合上纸箱，抱起来往外走。
“不顺路。”
如今想来，我们确实不是一路人。
入职三年，我还是一个小小的职员。
比我晚来两年的夏林，就在半个月前被霍峥破格提拔为部门经理。
我辛苦熬夜做的策划被客户点名表扬。
而霍峥说那是团队功劳。
我想争取的机会，他说我经验不够让给别人。
就连年会抽奖，我抽中的宝马，也被他转送给了夏林。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我不应该这么张扬。
“阿苒，你应该低调点、懂事点。”
因为我和他，将来是要结婚的关系。
所以我凡事都要避嫌。
不然就会让别人以为，我在工作上取得的成绩，是霍峥随手给的。
前台小林这才注意到我怀里的纸箱，眼睛瞪圆了。
“你要走？哪家公司挖你？”
我低头没说话，她还在替我抱不平。
“早该走了！霍总就知道偏心夏林，你比她能干多了！”
“那请你替我暂时保密。”
她愣了一下，立马捂住嘴。
“放心，我嘴严着呢。”
我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夜风吹得膝盖上的伤口发疼。
回到家，推开门。
霍峥坐在沙发上。
见我抱着箱子，他想当然认为我去取快递了。
不由分说将一个钥匙扣塞进我手心。
“专门给你买的纪念品。”
金属冰凉，上面印着一只**猫。
忽然想起回来的路上，刷到夏林的朋友圈。
九宫格照片，满桌的礼物，配文：
挑出几件不喜欢的送人，剩下的都是我的啦～
其中就有这个钥匙扣。
我捏紧手心，刚想说些什么，他的手机响了。
霍峥嘴角弯着，手指上下飞舞，大概在回她的消息。
我哑着嗓子开口：
“我的行李箱呢？”
“在车里。”
霍峥揉了揉眉心，语气带上了责备。
“我们喝了酒，你把我们扔在那什么都不管，幸好夏林叫了代驾。”
我没应声，拿了车钥匙下楼。
拉开车门，一股烟味涌出来。
后排座椅上，放着盒没抽完的女士香烟。
我扶着车门，愣了愣。
霍峥是不抽烟的。
去年过年，他到我家拜访。
爸爸刚和老友聚完，衣角沾了点烟味。
他站在门口，眉头皱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那顿饭吃得很快，后来他就再没来过。
烟味熏得我鼻子很酸，费力地托出行李箱关上车门。
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回到家，推开门。
霍峥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手机贴在耳边。
“她挺喜欢的。”他笑了一声，“你挑的东西，她哪次不喜欢。”
夏林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我也很喜欢你送我的东西，不过不好吧，你是给苒买的吧？毕竟，你们才是男女朋友。”
“你是我女朋友的好闺蜜，买给你就相当于买给她了。”
他靠在栏杆上，语气随意。
“再说了，她以后做我老婆，想要什么都有。”
我站在玄关，手指攥紧拉杆。
类似这些话他说过很多次。
以后结婚了，给你买最大的钻戒。
以后结婚了，带你去欧洲度蜜月。
以后结婚了，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养你。
可刚恋爱那会儿，他明明说的是：
“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有多爱你。”
他会突然取消行程跟我约会，只为了和我一起跨年。
我痛经蜷缩在沙发上，他煮了红糖姜茶，一勺勺喂我。
我看着他背影，忽然发现那些承诺。
自从夏林出现后。
就变成了。
以后。
我低下头，默默走进卧室。
霍峥，我们应该再没有以后了。
我定了飞往国外的机票，就在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