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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泽沉下声:“你是她导师,她有错你处罚,有什么问题?”

耳边是林心月被同事拉走的纤细笑声,鼻尖涌动着玫瑰的香气。

“纪律师,别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他大发慈悲地揉了揉我的头顶:“没有通报批评已经是我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晚上,我从案卷里直起身,已经十点。

顾云泽来电话:“你过来一趟流金会所。和云阙公司的商标权属单子有关。”

云阙的单子我跟了半年,光材料都写了百万字。

会所里,顾云泽的手臂勾在林心月的椅背上。

林心月的手边放着我写的云阙补充协议的合法性分析。

云阙的法务总监噙着笑。

“纪律师,商标案子一到林律师手上就能立马拿出东西。”

“你实在忙,不如将案子转到顾律和林律手里吧。”

我走过去,林心月掌心压着分析书,我硬抽出来。

她干哑地笑道:“棠棠,我也想跟。”

“跟什么?这是你做的吗?”

我平静瞪视她。

她抿了抿唇:“我能做好,你信我。”

顾云泽轻轻拨着我的腕骨,声音柔得快沁出蜜。

“纪律师,让你来,只是通知你所里的决定。”

我却反胃,他拿台面上哄女人那套来哄我。

我环顾酒席,每张脸上都写着看好戏。

他压低声音:“乖,别让我难做,回去吧。”

肩膀上,顾云泽的暗力将我往外推。

我踉跄,跌向墙边,高几上的兰花倾倒,砸在我的脚背上。

那一瞬,我在顾云泽眼里看到的只有微妙的笑意。

林心月弯着眉眼:“棠棠,回去我和你解释。”

会所洗手间。

“师兄,我想尽快确定合伙人的协议。”

我擦拭着裤腿上的土渍,一边和沈在儒发语音。

“妈,我拿到云阙的单子了。”

我拧起眉,隔间外是林心月的声音。

她早年丧母,哪里来的妈?

“有云泽帮我。”

“实在办不下来,棠棠是我的导师,她不舍得我处分,会替我扛吧?”

林心月的尾音微翘。

我拉开隔间的门,她从镜子里看到我,吓了一跳。

我抢过她的手机,翻看聊天记录,她和顾云泽一家拉了一个群。

群里,顾云泽的父母喊她“月月”,她喊人家“爸妈”。

“你们想干什么?结婚摆酒了才来告诉我,我被劈腿了吗?”

我掐着林心月的手腕,审视她。

这个从小和我长大的女孩,什么时候起对我工于心计?

“棠棠,你太忙,我不想打扰你,所以没拉你进群。”

换做以前我会信,可现在我只觉得陌生和反胃。

“心月,你过来。”

顾云泽站在门口,面沉如水。

“纪律师,不想在行业里混不下去,就别欺负新人。”

林心月一点点挪到他的身侧。

顾云泽揽住她,对我笑道:

“云阙这个案子你是幕后功臣,就算不挂名,可以帮到心月,你不也一样开心?”

“明天下午前,帮心月整理一份国外商标**的判决案例,发到我的邮箱。”

“做梦!”

我一瘸一拐地拨开他们。

隔了12小时,林心月主动发消息找我,却是——

「棠棠,判决案例呢?云阙的人在等着。」

我没有回她,照常整理上诉的案卷。

第三天上庭,顾云泽开车送我。

像每次出庭前一样,他将手写的必胜便签贴在我的公文包上。

“语棠,我们在这个行业八年,好不容易熬出头,为什么不能拉心月一把?”

我嗤笑:“八年,我熬到胃出血,熬到免疫力低下打点滴,这些你都知道。”

“凭什么她什么也不用做就摘走我所有果实?”

他嘴角那抹笑消失。

“你什么都有,匀一点业绩给她算什么?”

说话间,车子停在**门口,决然开走。

等我上庭前检查材料,才发现最重要的两份文件全被抽走了。

二审因为材料缺失,维持原判。

委托人把我堵在**门口,疯了似地捶打我。

“什么**常胜大律师,开车撞死我儿子的人不用坐牢,你也是帮凶,害人精!”

拳头落在脸上,像一记记巴掌。

掉落的必胜便签就像巨大的笑话,笑我竟然相信顾云泽还会关心我。

我狼狈跑回律所。

同事却说:“顾律师今天休假。”

我发了疯地跑去顾云泽家,卧室门背后传出震颤。

林心月断断续续的哭:“云泽,我们喝醉了,不应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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