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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周彦昌换上婚礼当天穿的西装。
我站在客厅，他袖口上戴着那副袖扣。
那副袖扣是我陪他试婚服时选的，他当时说都可以，我坚持要这副。
我原本以为，他第一次戴，是婚礼当天站在我身边。
现在，他戴着它走向主卧。
我问。
“这副袖扣，是我给新郎选的。”
周彦昌停住。
“我只是想正式一点。”
我忍不住冷笑。
“正式地告别她，还是正式地娶她？”
他皱起眉。
“林雾，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主卧门打开，沈白芷的影像穿着那件婚纱，站在床边。
我往前走了一步，门锁提示。
“旁观者模式开启。”
我进不去。
周彦昌没有让我进去，也没有让我走。
沈白芷的合成声音问：“彦昌，你还爱我吗？”
周彦昌沉默。
那声音又问：“那她呢？你爱她吗？”
很久后，周彦昌说：“我会对她好。”
我的手指松开。
我问：“所以，你给她爱情，给我好日子？”
周彦昌回头，嘴唇动了动。
他往门外走了一步。
我盯着他的脚步，攥紧了手。
只要他现在出来，也算他选过我一次。
系统提示音响起：“仪式中断，告别失败。”
他停了那一秒，我就明白了。
我说，“不用解释了，刚才那一步已经解释完了。”
周彦昌脸色发白。
“林雾，我不是不想出来。”
“我知道。”
我说，“你只是舍不得失败。”
沈白芷影像继续说：“彦昌，明天把现实新娘带来吧。”
系统随即提示。
告别未完成，需现实新娘协助交接。
我看着现实新娘四个字，笑了一声。
我不是新娘，只是他处理完沈白芷后，准备接手的人。
彩排结束后，周彦昌追出来抱住我。
他的手臂箍着我，声音压在耳边：
“刚才那些不是真的，那些问题是以前设好的，我只是想把过去的感情处理干净。”
我没有挣扎，只问：“你处理过去，为什么非要踩着我？”
周彦昌停了片刻。
我继续问：“你明明知道我在门外，为什么不改口？你明明走了一步，为什么停住？”
周彦昌闭了闭眼：“我怕流程失败后，明天还要重来，我想一次做完。”
“所以我的难过，就可以先放一放。”
“不是。”
他否认，“林雾，我是真的想娶你，你知道的，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准备我们的婚礼。”
“我知道你想娶我。”
“可你更想在娶我之前，完成你和她的婚礼。”
周彦昌愣住了，半晌没说话。
我推开他，转身回客卧。
身后系统再次提醒：“现实新娘协助交接待确认。”
我在客卧关上门，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是主卧投影里穿着我婚纱的沈白芷。
我说：“既然你想要两个新娘，那婚礼当天，我就送你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