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人在绝境中,真的会暴露出最恶毒的本性。
沈娇娇被暂停资格后,走投无路。
她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注册小号。
她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她发长文,说我根本就是个流产后精神失常的疯女人。
说我因为失去孩子心理**,故意报复她这个优秀的医学生。
为了证明她的说辞,她甚至公布了我的部分就诊病历截图。
试图让外界相信我不仅情绪有问题,身体也有缺陷。
我没有再像以前那样隐忍。
我直接把所有的网页截图、账号ID提交给公证处,然后报了警。
我的律师正式向**提**讼。
**沈娇娇侵犯个人隐私、名誉侵权。
同时向医院纪委递交了详细材料,追究季临书违规调取、滥用患者隐私数据的责任。
这场风暴终于把所有人都卷了进去。
几天后,季临书主动找到了我的律师。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眼眶凹陷。
他说,如果上法庭,他愿意出庭作证,证明沈娇娇在网上的所有言论都是造谣。
律师看着他,反问了一句。
“季先生,您还记得吗?最早在公开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当事人孕期情绪不稳的人,是谁?”
季临书沉默了。
他坐在皮沙发上,把脸埋进双手里,很久都没有抬头。
最后,他哽咽着承认。
“是我。”
案件进入庭前调解阶段。
我没有去现场,只通过视频连线参与。
屏幕里,沈娇娇穿着发旧的外套,再也没有了那副娇俏柔弱的样子。
她对着镜头不停地鞠躬,哭着向我道歉。
“师娘,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太想留在这个城市了,我太想得到那个名额了。”
“求您高抬贵手,撤诉吧,不然我这辈子就毁了。”
我冷冷地看着屏幕。
“我不接受调解。”
“我要求你公开登报澄清事实,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并承担法律规定的所有处分。”
视频的另一端,季临书一直坐在角落里看着我。
他嘴唇动了好几次,似乎想说点什么。
但我的律师直接切断了那边的发言信号。
半个月后,院方的最终处理通报下发。
沈娇娇因学术不端、违规使用数据、恶意诬陷他人,被彻底取消留院资格,并计入个人诚信档案。
季临书作为带教导师,存在严重失职和伦理违规。
他手里所有的公益项目被全面叫停,院方勒令他停职配合后续调查。
那个下午,我收到了一个同城快递。
里面是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每一页都有季临书的签名,字迹用力得几乎划破纸张。
协议书里夹着一张便签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写得很潦草。
“我不配求你原谅。”
我把便签条撕碎扔进垃圾桶,给律师发了条信息。
“按流程**后续手续,以后他的任何话,都不用再传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