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医院的调查会在行政楼的三层举行。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红木会议桌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没有出席。
我让律师带着我整理的所有材料，独自进场。
听说沈娇娇那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坐在季临书身边，抽噎着控诉。
“各位老师，我真的只是个学生。”
“我不明白师娘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我只是想把课题做好。”
律师一句话都没说，直接点开了带来的投影仪。
屏幕上放出的第一段视频，是医院大厅的完整监控。
画面里，我远远避开沈娇娇，是她主动伸手来拽我的项链。
监控收音很清楚。
她尖锐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里。
“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冲我答辩！”
季临书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猛地转头盯着沈娇娇。
沈娇娇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他。
紧接着是第二段视频。
那是网传我“私会男医生”的完整版本。
我因为贫血站立不稳，男医生扶住我，随后一路送我进了妇科复查室。
大门关上，门头亮起“检查中”的红灯。
所谓的**和私会，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恶意造谣。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第三份证据出现在屏幕上。
是门禁打卡记录和药材柜内部的监控录像。
沈娇娇用我的门禁卡刷开了药材室的门。
她独自走到柜子前，把里面的药材翻得乱七八糟。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当着监控的面，扔进了旁边的废液桶里。
这是她所谓的“初稿被盗”。
她边看边哭，眼泪掉在桌面上。
“我……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怕师娘抢走我的留院机会，我怕她毁了我……”
院方的老教授敲了敲桌子，声音威严。
“那么关于课题数据的雷同，你作何解释？”
“对方提供的电子手账，时间早于你立项半个月。”
沈娇娇彻底慌了。
她答不上来，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季临书。
“是……是季老师默许的！”
“季老师说，师**身体数据可以作为寒凝血瘀的对照组来参考！”
所有的目光瞬间汇聚在季临书身上。
季临书被当众**。
未经家属同意，私自调用甚至篡改家属的身体隐私数据作为他人的研究背书。
这不仅是学术不端，更是严重的伦理违规。
调查结果当天下发。
沈娇娇的保研推荐资格被无限期暂停，涉及的课题资格被全面取消。
院方责令她在全院大会上作深刻检讨并公开向我道歉。
黄昏的时候，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长达两分钟的语音。
发件人是季临书。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心底没有任何波澜。
我手指一滑，按了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