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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一拍惊堂木,目光如刀落在我身上。
“沈二姑娘,你与郡主究竟有何仇怨,竟要下此毒手?”
跪在旁边的秀萍膝行两步,哭着以头抢地喊道。
“大人容禀!二小姐她是因妒生恨啊!”
堂上诸人一静。
秀萍抹着泪,说得字字泣血。
“二小姐数月前在赏花宴上见了探花郎李明哲一面,便魂不守舍,回府后没少念叨。”
“可探花郎眼里只有郡主,二小姐便记恨上了……那日她约郡主出去,奴婢一路听她说了好些郡主的坏话,说郡主凭什么抢她看中的人,说要让郡主好看。”
人群哗然。
堂外围观的百姓交头接耳,有人摇头唾骂。
“小小年纪竟这般浪荡的肖想外男,真是不知廉耻!”
“若只是想求姻缘也就罢了,可她居然因此害人,可见这人实在狠毒至极,以我看来就该处死以儆效尤。”
那些嘲弄的话像**一般刺在我身上,我却咬着牙,为自己争取长公主赶来的时间。
“大人明鉴!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探花郎,更不曾给他递过什么东西!若他真与我有私,大人将他叫来当面对质便是!”
娘亲在旁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只给父亲递了个眼色。
片刻后,李明哲被带上堂来,他一身青衫,眉目清隽。
可我看着他与父亲对视那一眼,心便沉了下去。
果然,李明哲揖了一礼,说出的话字字诛心。
“回大人,下官确实知晓沈二小姐的心意,还曾收到过她亲手相赠的香囊。只是臣心有所属,便拒绝了。”
“后来二小姐数次在我下学的路上等我,说了许多诋毁郡主的话。”
“那日月牙湖畔,下官远远瞧见二小姐与郡主一同往水边去了,未敢打扰,不料竟出了这样的事……”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我头上。
我盯着他,目眦欲裂。
我根本不认识他,甚至今日是头一回见面,可他与沈家串通得如此天衣无缝。
娘亲冷哼一声:“大人也听见了,人家探花郎都亲口说了,这孽女还要如何狡辩?”
大理寺卿面色沉肃。
“沈氏,你认罪否?如今人证物证俱全,本官念你年幼,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再顽抗,便休怪本官不客气。”|
我愤恨地看着想将我推入地狱的家人们,抬高声音。
“不是我,我没有**!我要见长公主,只要长公主在,定能证明我的清白。”
大理寺卿猛地一拍桌案,“够了!长公主岂是你能攀扯的。”
“既然你不肯认,本官便依律先行杖刑,再打入大牢听候发落!来人,行杖!”
两名衙差将我按在长凳上,父亲上前一步,拱手道。
“大人且慢。此女乃沈家孽障,不肖至此,实乃沈家教女无方。请大人允我亲自行刑,也好给王府一个交代。”
我抬头看所谓的父亲,心中觉得可笑无比。
他是想在王爷面前表忠心,亲手教训我这个凶手,好叫王爷不要因为此事迁怒侯府。
我这种不入他眼的女儿,就算真的死了也不会让他动容一刻。
若是能用我的命打消王府的怒气,对他来说求之不得。
父亲接过刑杖,双眼冰冷地看着我。
“你若还有半分沈家血脉,便该知道今日是为家族而死。不要怨。”
下一秒,刑杖落下。
剧痛传至五脏六腑,我整个人都为之一颤,咬紧了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渗出鲜血。
骨头像是要碎掉一般,我几乎要疼晕过去。
此时一道箭矢破空而入,直穿过父亲的手臂。
门外传来一声怒喝。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本公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