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沈砚知的瞳孔猛地缩紧，他急忙扑过来，一把攥住剑身往外拔，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他没有擦，只是整个人跪在我身边，用手死死捂住我的伤口。
掌心贴着那些涌出来的温热的血，嘴唇在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府医，府医，还愣着干什么？”
他猛地回头嘶吼，府医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被他一把揪住领子扔到我身边。
“救她，她要是出事，你也不用活了。”
府医哆哆嗦嗦地处理伤口。
他跪在旁边，一直按着我的手，没有松开。
我快看不清他了。
“阿音……阿音你看着我……”
他的声音带上了哽咽和颤抖。
“你看着我好不好？”
我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的脸在视线里一点点模糊。
他急了，伸手拍我的脸。
“阿音你一定要挺住……你不能睡……大夫在救你了……”
“你再坚持一下……”
他的声音碎得拼不起来了，“你怎么这么傻……”
“是我该死，是我鬼迷心窍……”
他的肩膀在抖，“我不该用孩子来逼你，，我**……”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混着我没干的血，被他蹭了一脸。
他捧住我的脸，手心滚烫：“阿音，你坚持住……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
“你要恨我你就活下来，活下来杀了我都行……你别走……”
“我不许你离开我……你想都别想……”
府医低声说了句什么，他猛地转头吼了句“救不活我要你的命”，又转回来抓住我的手，死死攥着，像是在攥一根快要断掉的绳子。
“阿音，算我求你，你一定要坚持住，孩子会没事的……我保证……我发誓……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活着，你活着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坠入一片黑暗。
可意识却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我能听见他焦躁的脚步声，能听见府医颤抖的呼吸，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老爷……”
府医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夫人的伤……草民无能为力了……”
“你说什么？”
沈砚知怒吼的声音带上了颤抖。
“心脉受损，失血过多……草民只能勉强止血，但夫人的性命……草民真的无能为力了……”
“除非……除非能请到药王谷的传人……”
府医声音越来越小，“听闻锦衣卫指挥使陆大人……师承药王谷，精通温脉回春之术……”
沈砚知跪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我躺在黑暗里，意识却漂浮着，听见了府医接下来颤抖的声音：
“老爷……还有小公子……”
府医的声音更低了几分，“不足月强行剖出，气息微弱，草民用参汤吊着，但也撑不了太久……”
“除非用至亲的心尖血滴入其胸口穴位，方能**三日。三日之内若能请到陆大人出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