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棠棠，别这样……”
陆知言踉跄着朝我走来，眼里满是哀求和痛苦。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一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不在后悔。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颤抖着打开。
里面是那个被他摔碎，又被他一点点粘好的瓷娃娃。
裂痕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布满了娃娃全身。
“你看，我把它修好了。我们的感情，也可以修好的，对不对？”
我看着那个娃娃，心里一片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即便粘好了，也回不到从前。
就像我***命，再也回不来了。
“陆知言，你走吧。”我平静地说，“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不，没有结束！你跟我走吧！”
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腕。
“棠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把公司卖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温屿皱起眉，伸手握住陆知言的手，用力将他拉开。
“先生，请你放手，你弄疼她了。”
陆知言这才注意到温屿的存在，他充满敌意地瞪着他。
“你是谁？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别多管闲事！”
“我是她的朋友。”温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现在，我请你离开。”
“朋友？”陆知言冷笑一声，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我看没那么简单吧？苏棠，你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你忘了我们……”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未尽的话。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心**辣地疼。
“陆知言，你没有资格提过去。”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欠我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的。你欠我***，是一条命。”
“你现在来找我，是想用你的后半生来赎罪吗？”
“对不起，我不需要。”
“你的悔恨，你的痛苦，都和我无关。”
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陆知言被我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他僵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头，眼里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我……明白了。”
“都是我的错，是我这辈子对不起你。”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一步步走出茶馆，背影萧索得像一只被全世界遗弃的流浪狗。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
温屿轻轻地握住我的手，温暖的掌心传来安定的力量。
“都过去了。”他说。
我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是的，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