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们回了家。
那个我被赶出去，又无比渴望回来的家。
一切真的都和我离开时一样。
客厅的沙发上还放着我没看完的书，我的房间一尘不染，画架上的画还停留在未完成的那一笔。
哥哥走进厨房，系上那条我送他的围裙。
“暖暖，你坐着等会儿，哥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飘到沙发上坐下，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和以前一模一样。
好像我只是出了趟远门，今天刚刚回来。
好像那些争吵、背叛、伤害和死亡，都从未发生过。
很快，糖醋排骨的香气飘了出来。
哥哥把菜端上桌，还多摆了一副碗筷。
“暖暖，吃饭了。”
他给我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空空的碗里。
然后他自己也夹了一块，慢慢地吃着。
“好吃吗？”他问。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吃。”
他笑了，眼角却有泪滑落。
“好吃就行。”
那顿饭，我们吃得异常安静。
他不停地给我夹菜，仿佛我真的坐在他对面。
而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一口一口地，把愧疚和思念吞进肚子里。
晚上，他睡在我的房间。
他说他害怕，怕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他抱着我的枕头，蜷缩在我的床上，像个无助的孩子。
“暖暖，别走，陪着哥。”
“我不走。”
我在他床边坐了一整夜。
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皱的眉头，听着他嘴里断断续续的呢喃。
“暖暖……对不起……”
“哥错了……”
天亮时，他醒了。
看到我还在，他明显松了口气。
“暖暖，你还在，真好。”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周。
他辞去了法医的工作，每天待在家里，陪着我。
他给我讲他遇到的案子，给我读我喜欢的诗，给我放我爱看的电影。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弥补他曾经的过错。
可我们都心知肚明，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