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把分析写成了一份核心报告。
正式版，存在随身U盘里，挂在我衬衫的暗扣里。
鱼饵版，存在加密硬盘表层文件夹里。
框架和正式版完全一样，但关键财务数据被我改过。
隐蔽到只有真正拿它去谈判的人，才会死得很难看。
下班前，宋清婉来找我。
小禾，尽调做得怎么样了？
还在整理。
有困难随时跟师姐说。
她笑着靠近我的桌面。
余光扫过我的电脑和公文包。
我把加密硬盘往包里推了半寸。
这么重要的项目，资料最好别只放自己手里。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我的包。
万一你电脑坏了，或者资料丢了，整个团队都要跟着担责。
我抬头。
师姐想要备份？
她笑了。
我是你导师，帮你看一眼也正常。
真版还没整理完。
那就先把目录发我。
她说着，直接伸手去拿我桌边的便签纸。
我按住便签。
师姐。
她的手停住。
我看着她。
你对我的资料，过度感兴趣了吧。
周围几个同事抬头。
宋清婉的笑容僵了一下。
下一秒，她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
小禾，你这话说得就伤人了。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旁边人听见。
我只是怕你新人经验不足，帮你把把关。
她转身离开前，眼眶已经红了。
我没多说话，当天晚上，我回到家。
洗手，换衣服，检查门锁三遍。
然后打开远程监控APP。
画面里，办公区的灯已经全灭。
一个人用导师备用门禁卡刷开了办公区的门。
高跟鞋踩在深夜的地毯上，没有声音。
她走到我的工位前，屏幕亮光照清了她的脸。
是宋清婉。
我看完了整段监控。
宋清婉在我的工位上待了十四分钟。
她先试了公司服务器，然后找到了我的加密硬盘。
不知道从哪拿到了初始密码的猜测方向，但三次都没破解成功。
最后她换了个思路。
她直接登录了我的邮箱账号。
密码是IT部门分配的初始统一密码，我忘了改。
她用我的账号，把加密硬盘里那份尽调报告发送到了一个外部邮箱。
然**除浏览记录，拔掉U盘，关机，离开。
全程手法流畅。
显然不是第一次。
我关掉手机。
没有愤怒，没有恐慌。
打开电脑，开始写第二份鱼饵——升级版。
这一份的数据改得更隐蔽。
表面看逻辑自洽，但推导到最后会得出一个偏离真实值百分之十五的结论。
更关键的是，我在报告的多处段落里嵌入了信息水印。
肉眼完全看不出来，但文件属性可以追踪。
每一份鱼饵的水印编码不同，一旦泄露，我能精准锁定是哪个文件从哪台电脑流出最终到了谁手里。
做完这一切，凌晨三点。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每一步。
周一早上，赵铭远召集紧急会议，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