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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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赶紧放下筷子，伸手拍了拍林思甜的后背：“好了好了，别哭了，多大点事啊。”
她嘴上说着圆场的话，眼睛却往我这边瞟了一下。
那一眼，看似无意，实则精准地把矛头指向了我。
林浩果然捕捉到了这个眼神，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妈，到底怎么回事？”
婆婆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哎呀，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小孩子不懂事，跟她嫂子要东西，她嫂子没给，她就闹脾气呗。你别管了，回头我说她。”
这句话听起来是在息事宁人，可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在点火。
明明是林思甜无理取闹，可这句话说出来，倒像是我不近人情，把孩子逼哭了。
林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转向林思甜，语气不容置疑：“思甜，你跟哥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思甜抽噎了几下，终于开口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想……我想让嫂子给我买个***……”
“然后呢？”林浩追问。
“嫂子不同意……”林思甜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就多说了两句，嫂子就……”
她没有说完，但她的左手慢慢抬了起来，撸起了袖子。
那条**的小胳膊上，一圈乌青赫然在目。
触目惊心。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浩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向后倒去。
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要把我活剥了一样。
“沈砚清！”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对一个小孩动手？！”
我放下筷子，把嘴里的排骨慢慢嚼完，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沈砚清！你哑巴了？！”
林浩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碟震得叮当响，“你这么大人了，对一个七岁的孩子动手，你还要不要脸？”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结婚一年半，这是我第一次从这个人眼里看到这么浓烈的恨意。
就因为他妹妹胳膊上的一圈乌青。
他甚至没有问过我一句，没有求证过任何一个细节，就直接给我定了罪。
这种信任，真是廉价得可笑。
“我没碰过她。”我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没碰她？那你告诉我她胳膊上的伤是哪来的！”林浩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难道是她自己掐的？她才七岁！她有毛病吗自己掐自己？！”
我看了林思甜一眼。
小姑娘缩在婆婆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糊了满脸。
但就在她哭的间隙里，我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她偷偷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闭上了。
那一眼里，有慌张。
“沈砚清，你说话啊！”林浩见我不吭声，火气更大了。
婆婆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砚清啊，妈知道你带思甜辛苦，可能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这都能理解。小孩子嘛，皮实着呢，磕一下碰一下没什么大事。你道个歉就行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在给我台阶下，实际上已经把我动手这件事盖棺定论了。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我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客厅角落。
林浩跟在我身后，怒气冲冲：“你去哪？话还没说完呢！”
我拿下空调顶上的白色小球，“不是要给我定罪吗？我来拿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