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5
高考前三天，村长就上门了。
“丫头，准备准备，后天晚上六点，山下集合，咱们去祠堂。”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在心里过了好几遍的话说了出来。
“村长，我不去祠堂。我会凭自己的本事考上清北的。”
本以为村长会大发雷霆。
没想到，他只是眯起眼睛看了我好一会儿。
“丫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点点头。
“我知道，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他叹了口气。
“咱们村这个规矩传了快100年了，你破了规矩，得罪了文曲星，吃亏的是你自己。”
我咬了咬牙，还是那句话。
“我要凭自己的本事考！”
村长：“你不后悔？”
“不后悔。”
村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那之后，阿爸阿妈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他们应该是默许了。
我更加下定决心，一定要凭自己的努力考上清北。
高考那几天我拼尽了全力。
分数公布那天，我守在电脑前面，输错了好几次准考证号。
终于，页面加载出来了——
640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分数虽然已经过了一本线，但离清北还差了一大截。
而我们村的另外两个考生，全都超过了清北线！
6
消息传回村子。
他们两家摆上了流水席，放了鞭炮，一派热闹。
只有我家，一片沉默。
我阿爸和阿妈没有多说什么。
只拍了拍我的肩。
“没关系，不上清北也一样。”
“对对，丫丫你开心一点，咱现在也是个大学生了。”
我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爬到了后山的山坡上。
就是两年前偷看祠堂的那个位置。
祠堂还是老样子，隐没在一片松树林里。
黑黢黢的，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随时准备吞吃一切。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我不服！
一年不行就再来一年！
我不信我陈丫靠自己考不上清北！
第二天，我把这个决定告诉阿爸和阿妈。
他们本想劝我不要犯倔，也不是非要上清北。
可我就是想要再试一次。
“我保证，这一次，我会更加努力！”
阿爸愣了一下。
“这一次，你还是不愿意进祠堂？”
我点点头。
阿爸阿妈再次妥协了。
“好，那就再考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