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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月皱着脸四处打量。
“阿砚,你这破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灯也不亮,房间也脏,还没我的花室大。”
“你晚上睡哪里呀?不会真的和那个挡箭牌一起吧?”
裴砚挑眉,有意逗她。
“是啊,要是真的,你怎么办?”
江婉月也笑。
“那我还得谢谢她,帮我照顾老公呢。”
指甲死死抠进行李箱的缝隙。
嘴里的软肉被咬的稀烂。
裴砚终于注意到了我。
他轻笑一声,探身看了看行李箱。
“真是拿到钱就忘本。”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过上好日子?”
不等我说话,他又嘱咐。
“我不管你要干什么,乖乖配合演戏就好。”
他眼神冷的像铁。
“别得寸进尺,也被惹是生非。”
我没说话,反倒是江婉月扭着腰走过来。
“哎呀,阿砚,别那么凶嘛。”
“这就是那个挡箭牌?我可要好好谢谢她呀。”
“何苗是吧?要不是你替我受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住在这种垃圾场里,我肯定睡不着觉。”
她像被吸引了兴趣。
四处走动,随意观看。
像是在探寻什么古老的博物馆。
终于,她看完回来。
却蹲下来翻我的行李。
她夸张的“哎呀”一声。
“阿砚!何苗姐姐怎么什么护肤品都没有?”
“怪不得脸上这么多皱纹,还这么粗糙。”
“回头我送你些不用的,放心,还没拆封。”
“都怪阿砚,不用心记品牌名,买错了好多。”
“只是有些过期了,但......”
她站起身,踢了踢摊在地上的行李箱,笑声讥讽。
“总比你这几块钱的破烂儿好。”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
面无表情的和她对视。
“这是我家,待不了,就出去。”
江婉月下意识后退一步。
撞进裴砚怀里。
她没怕,反而笑起来。
眼神上下打量,最终定在我肚子上。
“听说你怀孕了?真的假的......”
“要是真的,不打掉,还留着干什么呢?”
“怕不是想用孩子,再敲诈一笔?”
我一愣,看向裴砚。
裴砚蹙眉,也盯着我的肚子。
眼睛里,有几分怀疑。
后背顿时惊出冷汗。
不能让他知道。
就如江婉月说的那样。
裴砚的态度很明显。
我只想把孩子,平平安安生出来。
若是让他知道......
我下意识捂住肚子,咬牙摇头。
“没怀,我就是......想再要点钱。”
裴砚沉默两秒,嗤笑出声。
他没说话,嘲弄的目光却犹如实质,钉在我身上。
江婉月却上前一步,忽然伸手。
她狠狠一推,我毫无防备。
“我倒要看看,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背后是沙发,前面是茶几。
我无处可躲,身子猛然失去平衡。
几乎是下意识自保,我伸手拽住江婉月。
沙发是当初图便宜,从废品站拿回来的。
其实只有几块木板拼接,不是实心,材质很轻。
我倒在上面,重心在上半身。
沙发一仰,整个翻了过去。
我摔在地上,被倒下的沙发靠背压住。
江婉月被我拽着,也失去重心。
小腿骨磕在一旁的茶几边缘。
娇惯的有钱人细皮嫩肉。
她受不住疼,膝盖一软。
却被裴砚眼疾手快的捞住。
他怒气冲冲的看向我。
即使看到全程,也坚信是我的错。
“何苗!你竟然敢动手?”
“你看看婉月的腿都肿成了什么样子?”
“卖了你都赔不起!”
“等治疗完,我再回来跟你算账!”
说完,他打横抱起江婉月,转身就走。
我的呼救被摔门声盖过。
他没听见。
我被压在沙发下动弹不得。
他也没看见。
肚子一抽一抽的疼,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满心满眼都是江婉月。
对我。
从来都充耳不闻。
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