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两笔是外卖和网约车。”
表哥笑了一声。
“所以呢?几千块钱,你要在医院里把我钉死?”
“我没说要钉你。”
“那你查什么?”
“我收回卡。”
他一时没接上。
许潼站在旁边,脸越来越白。
“嘉恒。”她小声说,“你不是说那是你自己兼职的钱吗?”
表哥猛地转头。
“我什么时候说是兼职钱了?”
“你说你外婆每个月会给你补贴。”许潼急了,“我以为是老人家疼你,给你生活费。”
“她本来就疼我。”
“可你给我买那条项链的时候——”
“你能不能闭嘴?”
表哥声音一下砸过去。
许潼被吓得往后退半步,眼泪跟着掉下来。
我没看她。
我把手机转过去,让表哥自己看。
“我只问已经查到的四笔。”
“其他的,你可以以后自己解释。”
“也可以不解释。”
“但卡、钥匙、账户登录设备,现在交回来。”
表哥盯着屏幕,脸上那股硬撑着的劲一点点裂开。
“钥匙我没带。”
“那你回去拿。”
“账户登录设备在我旧手机里。”
“拿来。”
他看向我妈。
“姨妈,你就看着她这么对我?”
我妈张了张嘴。
她每次被人这样看着,都会先露出一种手足无措的表情。
像她不是这场事里的当事人,只是碰巧被拉进来的人。
“闻秋。”她低声说,“嘉恒也不是故意的。他现在工作不稳定,年轻人谈恋爱,花钱多一点……”
“妈。”
我叫了她一声。
她停住。
“你知道外婆那笔钱原本是做什么的吗?”
她没说话。
“是护工的加班费,是营养粉,是夜里临时叫车去医院的钱。”
“她上个月呛得厉害,我让林姐多留了两个小时。那两个小时的钱,我先垫了。”
“你说他不是故意的。”
“那谁是故意的?”
我妈脸色一下白了。
表哥咬着牙,突然笑了。
“行。”
“说到底,你就是瞧不起我。”
“你有工作,有房子,有本事。我们这种人用一点外婆的钱,在你眼里就跟吸血一样。”
“我没说你吸血。”我说,“我说你该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回来。”
“外婆最疼我!”
他猛地吼出来。
消防通道的回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她小时候带我去买球鞋,过年塞红包都是最大的。她要是清醒,她会愿意给我!”
“那等她清醒了,你去问她。”
我看着他。
“在她清醒之前,别替她答应。”
表哥脸涨得通红。
他站在那里,像是想冲上来,又像是突然想起这里是医院。
许潼拉了拉他的袖子。
“嘉恒,算了。”
“你别说话。”
“我只是觉得……”她抹掉眼泪,“你外婆现在这样,你拿她的钱交房租,确实不太好。”
表哥的眼神一下冷下来。
“你也觉得我不太好?”
许潼没再说话。
我把手机收回来。
“今晚十二点前,把钥匙和旧手机放到护士站。”
“卡已经失效了,你留着也没用。”
“还有,你以后可以来看外婆。”
“但看她的时候,别再提钱。”
表哥盯了我几秒,转身就往外走。
许潼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尴尬,也有一点她自己都没理清的慌。
门关上以后,我妈靠着墙,长长出了口气。
“你说话太重了。”
“他现在本来就难。”
我没说话。
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先沉默了一下。
“喂,是闻秋吗?”
声音有点熟。
我想了两秒,才想起来是小区里住在外婆隔壁楼的张阿姨。
“张阿姨?”
“哎,是我。”她声音压得很低,“你小姨在不在医院?我这边实在没办法了,打她电话一直不接。”
我抬眼看向我妈。
她也听见了“你小姨”三个字,脸色明显变了。
“她在。”我说,“怎么了?”
张阿姨停了停。
“去年你外婆说要换护理床,雪梅来找我借了两万。她说最多三个月就还,说老**翻身困难,再拖下去要受罪。”
“我当时看你外婆确实不好,也没多问。”
“这都快一年了,我老伴儿最近做手术,家里也要用钱。我找她,她总说等你外婆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