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是他们陈家的**契。
我把笔递给他们。
“爸，妈，陈浩，你们签吧。”
陈建超几乎是抢过笔，龙飞凤舞地在三份协议的乙方代表人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陈建军。
然后，重重地按上了自己的红手印。
李桂芬和陈浩紧随其后，生怕落后一步。
三份协议，九个签名，九个鲜红的手印。
尘埃落定。
我接过协议，小心翼翼地吹干油墨，然后仔细地折好，放进我的包里。
整个过程，我的手异常稳定。
陈建军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他拍了拍陈浩的肩膀：“好儿子，以后你也是有房子的人了。腰杆要挺直！”
李桂芬也喜笑颜开：“这下好了，什么事都解决了。然然，走，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陈浩长舒一口气，过来牵我的手：“然然，谢谢你。委屈你了。”
我看着他，他脸上的轻松和喜悦，那么刺眼。
委屈我？
不。
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对他露出一个微笑，一个无比灿烂，却不达眼底的微笑。
“不客气。”我说，“我们，回家吧。”
他们以为签下的是一张通往财富的门票。
却不知道，那是一张单程的地狱车票。
发车时间，就在24小时之后。
04
婚礼当天。
化妆师在我脸上涂涂抹抹，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神空洞。
“新娘子，你是我见过最冷静的一个。”化妆师笑着说。
我扯了扯嘴角，算作回应。
冷静？
不，我是在等待。
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猎物彻底走进陷阱。
房门被推开，闺蜜周晴带着几个伴娘冲了进来。
“然然！你今天美爆了！”
她们叽叽喳喳地围着我，屋子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周晴挤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温水，同时不动声色地用口型对我说了三个字：
“已备案。”
我心中大定。
她指的是那份协议。在公证处做备案，意味着它的法律效力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
陈家，再无翻盘的可能。
我握住她的手，力道很重。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楼下传来一阵喧闹的喇叭声和起哄声。
“新郎来啦！”
陈浩来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春风得意。
他通过了伴娘们设置的所有“考验”，塞了无数个红包，终于冲到了我的面前。
他单膝跪地，将一捧鲜艳的玫瑰举到我面前。
“老婆，我来接你了！”他喊得很大声，眼神里充满了占有和炫耀。
周围的人都在欢呼，起哄。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曾深爱过的脸。
此刻，我只觉得陌生和恶心。
他以为他赢得了我，赢得了房子，赢得了全世界。
他不知道，从他跪下的那一刻起，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