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口气。
顾晚晚也低头擦眼角,像终于等来好结果。
我把笔帽盖好,放回桌上。
“我不签。”
周彦的脸沉到底。
“沈清禾,你别后悔。”
我拖起行李箱往卧室走。
“这是我还贷的房子,我今晚住主卧。”
糖糖尖叫:“不行!那是顾妈妈睡过的房间!”
客厅里一下安静。
我回头看周彦。
“她睡过?”
周彦脸上的血色慢慢退下去。
顾晚晚慌忙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一次糖糖发烧,我陪她睡在主卧,周彦睡沙发。”
婆婆立刻帮腔:“晚晚清清白白,你少用脏心思看人。”
我点头。
“那今晚开始,她别再进这个门。”
糖糖哭着把手里的画笔砸向我。
“我不要你!我要顾妈妈!”
画笔砸在我眉骨上,疼得发麻。
周彦第一反应不是看我伤口,而是抱起糖糖。
“糖糖不怕,爸爸不会让坏妈妈欺负你。”
我摸了摸眉骨,手上沾了一点血。
顾晚晚递来纸巾,声音很低。
“清禾姐,你看到了吧?孩子真的接受不了你。你要是还有一点爱她,就别逼她。”
我接过纸巾,按在伤口上。
“顾晚晚,你很会教孩子。”
她抬起眼,眼里全是委屈。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周彦挡在她面前。
“道歉。”
我问:“向谁?”
“向晚晚。也向糖糖。你刚才吓到她们了。”
我看着他,忽然不想争了。
“周彦,你记住今天。”
他皱眉:“你又想威胁谁?”
我没有回答。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拿出来看,是一条短消息。
只有一句话。
“明早八点,院里等您回来签最后确认。”
我把手机扣回掌心。
婆婆伸长脖子想看。
“谁啊?是不是外面的男人?我就知道你这几年不干净!”
周彦脸色更难看。
“沈清禾,把手机给我。”
我看着他伸来的手。
“你凭什么查我手机?”
周彦一字一句说:“凭我是你丈夫。”
我笑了。
“你刚才不是要离婚吗?”
他手停在半空。
顾晚晚轻声说:“算了,周彦,清禾姐在气头上。她刚回来,朋友多也正常。”
朋友多。
这三个字像一把轻刀,专门割给旁人看。
婆婆立刻骂:“我就说她在外面有人!儿子,明天就去告她,让她一分钱拿不到!”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拉着行李箱进了主卧。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女士香水。
不是我的。
我把香水拿起来,走到客厅,放在茶几上。
“顾晚晚,带走你的东西。”
她脸上终于挂不住了。
“那是糖糖送我的。”
糖糖哭着喊:“不许你碰顾妈**礼物!”
我看着周彦。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你想离,可以。我会带律师。”
周彦咬牙。
“你一个常年在外的医生,有什么律师?”
我拎起香水,扔进门口垃圾桶。
“你明天就知道了。”
周彦冲过来,抬手要拉我。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沈清禾,你还活着呢?”
我转头。
站在门口的是我大学室友唐芮,短发,皮衣,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她看了一圈屋里的人,嗤了一声。
“我听邻居说你家来了个**,还以为夸张。现在看,邻居嘴还挺保守。”
顾晚晚脸色刷地白了。
婆婆破口大骂:“你谁啊?敢跑到我家撒野!”
唐芮把棒球棍往地上一戳。
“我是她娘家人。谁再让她道歉,我先让谁学会说人话。”
唐芮把我拉进主卧,反手关上门。
她看着床头柜、衣柜、梳妆台,一样样扫过去,越看脸越黑。
“沈清禾,你这六年是在边境救人,还是去修佛了?自己家被人住成这样,你还能站着说话?”
我把行李箱放倒。
“糖糖怕我。”
唐芮骂到一半,硬生生咽回去。
“孩子被教歪了,不是你的错。”
我打开衣柜,里面一半是周彦的衣服,一半是顾晚晚的裙子。
唐芮直接笑了。
“邻居?邻居把裙子挂你主卧衣柜里?她家没柜子,**没木头了?”
我把裙子一件件取出来,扔到门外。
客厅传来顾晚晚压着哭的声音。
“清禾姐,你别这样,那些衣服很贵,有几件是糖糖给我挑的。”
唐芮拉开门,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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