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梁序和我的合照、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全都上传到网盘。
老板娘看我一直弄手机，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遇到事了？」
我抬头看她。
她是我在这座城市里为数不多能信的人，四十多岁，嘴硬心软，平时骂我恋爱脑骂得最凶。
我把一只旧手机塞给她。
「陈姐，如果我今天晚上十点前没给你发平安两个字，你就把里面的东西发给我表姐，再报警。」
陈姐脸色变了。
「姜栀，你别吓我。」
我握住她的手。
「别问，先帮我。」
她盯着我几秒，把手机塞进围裙口袋。
「行，你要是出事，我把那男的祖坟都刨了。」
我笑了一下，眼睛发酸。
八点十五，梁序开车来接我。
他今天穿了我买的那件白衬衫，袖扣是去年我用半个月工资买的。
我坐上车，闻到车里多了一股陌生香水味，清冷的花香，跟白舒禾身上的一样。
我系安全带的手停了一下。
梁序看过来。
「怎么了？」
「没事。」
我低头，假装整理裙摆，打开手机录音。
拍照地点是我选的，尚庭会所旁边一条老街，墙上爬满藤，很多情侣来打卡。
梁序明显心不在焉。
摄影师让他搂我，他手搭上来，掌心没落在我腰上，只虚虚悬着。
摄影师笑：「帅哥，抱紧一点啊，女朋友又不会碎。」
我抬头看他。
「抱我。」
梁序嘴角绷了一下，手臂收紧。
我靠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他快迟到了。
八点二十八，他手机震动。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弹幕浮出。
梁家律师已到尚庭会所，白舒禾也在。
我眨了眨眼，对摄影师说：「能拍一张亲吻照吗？」
梁序低头看我。
「姜栀，别闹。」
摄影师举着相机：「来，男生低头一点。」
我踮脚，手勾住梁序的脖子。
他想躲，手机又震。
我贴近他耳边，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说：「你要是现在走，我就拿着房卡去云庭酒店闹。」
他身体一僵。
我松开他，眼里蓄着泪，声音却很轻。
「梁序，亲我。」
他的眼神瞬间沉下来。
这才是真正的他。
冷，烦，厌恶，像看一件碍事的旧东西。
可镜头对着我们。
周围还有人看着。
他低头，唇擦过我嘴角。
摄影师按下快门。
咔嚓。
这一声脆响，像给过去三年盖棺。
我笑着退开。
「再拍一张吧。」
梁序按住我的肩。
「够了。」
「不够。」
我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编辑页面，把刚才摄影师传来的预览图放上去。
配文我早就想好了。
恋爱三周年，梁先生说以后每个重要日子都陪我。
我故意把手机递给他看。
「好不好？」
他盯着那句话，眼神发暗。
「别发。」
「为什么？」
「我不喜欢把私事放网上。」
我歪头，眼泪在眼眶里晃。
「还是说，你怕谁看见？」
梁序的手机又震。
这次他没忍，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隔得近，我听得清清楚楚。
「梁序，你人呢？律师等你十分钟了。」
是白舒禾。
我立刻抢过手机。
梁序脸色大变。
「姜栀！」
我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带着哭腔。
「你是谁？为什么一大早催我男朋友？」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白舒禾笑了。
「姜小姐，你还真是黏人。」
我哽咽着说：「你昨天给我房卡，今天又打电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围瞬间安静。
摄影师放下相机，旁边几个小姑娘看过来。
梁序伸手夺手机，我往后退。
「梁序，你别碰我！」
我声音拔高，眼泪掉下来。
「我只是想拍个照，你就凶我，她到底是谁？」
梁序的脸黑得吓人。
他压着嗓子：「手机给我。」
我摇头，边哭边把朋友圈发出去。
照片，配文，定位。
尚庭会所旁老街。
发送成功。
弹幕刷出一片。
白舒禾脸绿了。
梁家律师看见了。
梁父的助理也看见了，他正在查姜栀是谁。
我把手机还给梁序。
他低头看见朋友圈，手背青筋鼓起。
「姜栀，你疯了？」
我看着他，眼泪停了。
「我只是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