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
嫡母变了脸。
门外脚步乱起来。
有人高声道:“陆公子来了。”
陆怀川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着二十多个粮行伙计,肩上扛着水桶,脚步极快。火从偏院柴房起,烧到廊下就被压住了。
春桃被人背出来,头发烧焦了一缕,怀里死死抱着我的旧木匣。
她看见我,哭着喊:“姑娘,奴婢护住了,姨**东西没烧。”
我脖子上的碎瓷掉在地上。
陆怀川看了一眼我的伤口,脸色沉下去。
他没问嫡母,也没问赵通判。
他只对身后的账房说:“记。”
账房铺开册子。
“温府偏院走水,二小姐受惊,贴身丫鬟受伤,旧物险毁。”
嫡母强撑着。
“陆怀川,你半夜带人闯侯府,是要**吗?”
陆怀川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温侯爷亲笔收下聘礼,签了婚书。婚书上写明,婚期前二小姐由**照看。她若有损,**十倍赔偿。”
赵通判冷笑。
“商户拿一纸婚书吓唬谁?本官在此,你还敢放肆?”
陆怀川看向他。
“赵大人管河仓,去年冬日借**名义低价收粮,欠陆家三千石谷,账还没清。”
赵通判的脸变了。
嫡母也变了。
我第一次知道,陆怀川不只是有钱。
他手里有账。
赵通判压低声音。
“你敢拿粮账威胁本官?”
陆怀川语气平平。
“欠债还钱,不算威胁。”
他转身看我。
“能走吗?”
我点头。
嫡母立刻挡在前头。
“婚期未到,你想把她带去哪?”
陆怀川说:“去陆家别院养伤。明日我请温侯爷亲自来接,若他敢接。”
嫡母冲下人使眼色。
没人动。
管家站在廊下,眼睛盯着地砖。
赵通判更不敢动。
他怕陆怀川手里的粮账。
我扶着春桃往外走。
温昭宁从假山后出来,披着斗篷,眼神又惊又恨。
“陆怀川,你为了她做到这份上?”
陆怀川停下。
“大小姐当初收我礼时,也没问我能做到哪份上。”
温昭宁像被戳到痛处。
“那些礼是你硬送的。”
账房翻了一页。
“大小姐名下丫鬟签收过二十九回。每回都有手印。若大小姐不要,陆家明日可上门取回。”
温昭宁攥着斗篷边。
她爱顾青霄的清贵名声,也爱陆怀川送来的珍珠宝石。
她两样都想要。
我走到她面前。
“长姐若真不稀罕,就还吧。”
她扬手。
陆怀川挡在我身前。
“再动她,聘礼撤回,旧礼也追回。”
温昭宁的手慢慢落下。
我跟着陆怀川出了温府。
门外停着一辆青帷马车,里面铺着厚垫和暖炉。
陆怀川把药递给春桃,又从车壁暗格里取出一件狐裘。
我没接。
“你早知道**会动手?”
他说:“不知道。但我知道**舍不得两个好处。”
“所以你守着?”
“是。”
我看着他。
“你为什么帮我?”
马车动起来,车轮碾过雪。
陆怀川沉默很久。
“因为你在赏梅宴上问我愿不愿意时,眼里没有嫌弃。”
我笑了。
“我那时只看见了你的聘礼。”
“那也比他们只看见我的出身强。”
这句话让我没法再问。
到了别院,春桃被安置在暖阁。我住的屋子干净宽敞,柜里全是新衣,桌上有热粥。
我站在门口,迟迟没进去。
陆怀川说:“这是你的屋子。”
我问:“代价呢?”
他像没听懂。
我把话说直。
“**养我十几年,每一口饭都要我记恩。你给这么多,总该有代价。”
陆怀川把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代价是把身子养好,三日后成亲时别晕在花轿里。陆家丢不起这个人。”
我接过钥匙。
钥匙很沉,压得掌心发疼。
那夜我睡在暖床上,春桃睡在外间。半夜醒来,我听见院里有低声争执。
老仆说:“少爷,京里盯得紧。您娶温二小姐,王府那边会不会问罪?”
陆怀川说:“问就问。”
老仆急道:“您不能再惹那边。”
陆怀川的声音低下去。
“她若留在**,活不到婚期。”
我闭上眼。
王府两个字像一粒石子,落进心底。
三日后,温侯爷亲自来了别院。
他带着嫡母和温昭宁,面上全是被迫挤出的笑。
“晚晚,前夜是府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