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怕一眨眼,这些又被大厨房收走。”
我夹了一块蒸糕放进她碗里。
“吃。以后有人盯着,她们不敢。”
话音刚落,温昭宁带着人进来。
她一眼看见桌上的燕窝盅,冷笑。
“庶女就是眼皮子浅。几口吃食,就把自己卖了。”
春桃吓得站起来。
我按住她。
“长姐来,是要分一盅吗?”
温昭宁脸色一沉。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她身边的嬷嬷上前,伸手就去端燕窝。
“大小姐近日咳嗽,二小姐孝顺些。”
我没拦。
嬷嬷刚碰到盅盖,门外的陆家老仆就开口。
“这盅燕窝记在聘礼外账上,专供二小姐养身。若换了人吃,**须按十倍折银退还。”
嬷嬷的手缩了回去。
温昭宁恼羞成怒。
“你一个下人,也敢管**的事?”
老仆弯腰。
“小人只管陆家的账。少爷说,**规矩大,陆家也有陆家的规矩。”
温昭宁咬牙看我。
“温晚,你就让一个外人看我笑话?”
我端起燕窝,慢慢喝了一口。
“长姐嫌陆家铜臭,想来也不爱碰陆家的东西。”
她抬手扫落桌边一碟糕。
瓷盘碎在春桃脚边。
春桃吓得后退,脚腕被划出血。
温昭宁看都没看。
“一个丫鬟,叫得跟杀猪似的。”
我放下盅,蹲下给春桃按住伤口。
“去请府医。”
温昭宁笑了。
“你叫得动府医?”
院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二小姐叫得动。”
他带着府医匆匆进来,先给春桃包扎,又向我赔笑。
“老爷吩咐,二小姐这边若有事,优先办。”
温昭宁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她从小到大,最恨别人越过她。
她指着管家。
“你是谁的奴才?”
管家低头。
“奴才是侯府的奴才,也是老爷的奴才。老爷刚收了陆公子送来的三间粮铺契书。”
温昭宁的手收进袖里。
我听见她指甲刮过绸面的声音。
“温晚,你别得意。顾青霄回来那日,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门第。”
我替春桃系好布条。
“我等着。”
她走后,陆家老仆从袖中拿出一只小瓷瓶。
“二小姐,这是少爷给的冻疮药。”
我接过瓶子,闻见淡淡药香。
老仆又说:“少爷还说,若姑娘想退,今日还来得及。”
我看着春桃脚腕上的血,再看桌上那碗还热着的汤。
“我不退。”
老仆眼里多了点东西,像审视,也像放下心。
“姑娘是明白人。”
我问:“你家少爷到底图什么?”
老仆笑得很浅。
“少爷说,姑娘图热饭,他图清净。正好。”
我不信。
世上没有白来的清净。
陆怀川送来这么重的聘礼,绝不只是为了赌一口气。
可我也没有别的**。
当天夜里,嫡母把我叫去正院。
屋里站着赵通判。
他五十多岁,胡子里沾着酒气,一双眼从我进门起就没离开过我的脸。
嫡母端坐上首。
“温晚,赵大人听说你定亲,特来道贺。”
赵通判笑得牙黄。
“二小姐命好,攀上商户了。只是商户再有钱,也护不了官府一句话。”
我懂了。
**收了陆家的聘礼,又舍不得赵通判许下的好处。
嫡母想逼我自己退婚。
我低声道:“母亲叫我来,是想让我听什么?”
赵通判摸着玉扳指。
“听话。明日对外说是你病了,不宜嫁人。等陆家退了亲,本官抬你进门,照样给**体面。”
我抬头看嫡母。
“父亲知道吗?”
嫡母拍桌。
“你父亲为朝事烦心,这点小事轮不到你问。”
赵通判朝我走近一步。
“二小姐别怕,本官府里规矩好。前头那位就是身子弱,没福气。”
我退到门边。
门从外面被锁住了。
嫡母端起茶。
“今晚你在这里想清楚。明日若还犯糊涂,春桃那丫头就发卖出去。”
我看着门闩,忽然笑了。
“母亲忘了,陆家的人在偏院守着。”
嫡母也笑。
“偏院已经走水了。”
我的笑停住。
窗外有人喊救火。
那一瞬间,我什么也顾不得,抄起桌上的茶盏砸向门锁。
赵通判来抓我。
我把碎瓷抵在自己脖子上。
“让开。”
他骂了一句疯子。
我说:“赵大人想要活人,还是想要一具死在**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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