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首先,年年不是我的徒弟。”
“可您分明在教她。”魏姝脱口而出。
甚至已经到了年寻夏能够自由进出唐家的地步。
也许还不止。
“不是徒弟,和我愿意教她并不矛盾。”
她有想过要不要正经走个过场,但是考虑到年年和崇安的关系,最后还是决定先缓缓。
反正**弟和教孙媳妇都一样。
但这并不能成为外人攻诘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就算她是,又有什么问题呢?我收不收她,全凭我自己意愿。”
“魏小姐,”唐秀仪声音威严,“不收徒的规矩是用来束缚你们的,而不是给制定规矩的人的。”
她如今的逼问已算逾矩。
魏姝脸色阴郁。
“您宁愿教一个完全没把重心放在国画上的人,也不愿意指点一个从小追寻艺术的仰慕者,唐老**,这不公平。”
“公平?”唐秀仪咀嚼着这两个字,觉得可笑。
“你的母亲下意识维护你,贬低年年的时候,你跳出来说过公平吗?”
魏姝和姚之玉心头同时一震。
唐秀仪走到书桌旁边,拿起年寻夏那幅画,满意地收起来放好。
“你可能误会了,我从前不收徒不是因为一定要找一个天赋异禀的继承者,仅仅是我不喜欢,不合眼缘,不想找麻烦而已。”
“而且,我从来没有想要培养一个流芳百世的知名画家。
作画不是为了出名,有热情,有需求,谁都可以学它。魏小姐目的性太强了。
退一万步说,年年的天赋并不比你差,她只是在发掘天赋,培养天赋上慢你一步而已,但这也不是她的错。
你只胜在出身,这并没有什么好骄傲。
但她的灵气,是你再重来几辈子也赶不上的。”
她看着随着她的发言变得面如死灰的魏姝,又加一击。
“魏小姐,若你真的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劝诫,那我想说,傲慢会蒙蔽人的双眼,年轻人还是多看看世界吧。”
唐秀仪并不是会对小辈苛刻的人,但这母女俩不打招呼上门,又字字句句拉踩年寻夏,护短的唐秀仪说话便也少了几分客气。
她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戳中了两人最痛的地方。
她说魏姝胜在出身,但魏家千金的身份,她得到的所有资源托举,本来都该是年寻夏的。
她说她的灵气更胜一筹,只是少了金钱的培养,这对姚之玉来说无异于剜心。
是她们的错,才让年寻夏流落在外二十二年,受尽波折。
若她好好长在魏家,也许比如今的魏姝更加光芒万丈。
魏姝脸色惨白。
她突然意识到,她不该在这里和唐秀仪纠缠她该不该教年寻夏的问题的。
除了让她显得更狼狈,没有任何好处。
看着姚之玉悔痛的眼神,魏姝心里一刺。
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她终于找回了理智。
“抱歉,是我的错,是我太仰慕您太想靠近您才一时激动失了理智。您的话我会记在心里,努力改进的,希望下一次能够得到您对于我画作的评价。”
能够这么快转变心态,唐秀仪看了她一眼。
这孩子可比年年那丫头有心计多了。
她眼神平静,“我就不送了,两位慢走。”
魏姝握紧手指。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打开。
男人高大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有客人?”
是有客人,但不是他想的那位客人。
祁崇安眼底的笑意顿敛。
看到祁崇安,姚之玉的心里暗叫了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