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住处,给你身份,给你衣食。”
“我也履行了婚约。”
“陪你吃饭,陪你演夫妻,陪你守着**和我爸那点旧交情。”
“够了。”
“陈家的情,我还清了。”
我点点头。
“好。”
她怔住。
似乎又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我说:
“你说还清了,那就还清了。”
林清雪唇角抿紧。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陈砚,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看着她。
“你想要什么态度?”
“要我哭?”
“要我求?”
“还是要我在这里祝你和沈明川百年好合?”
她眼神一颤。
“你……”
我没再看她。
转身往外走。
这一次,林清雪没有拦我。
只是雨声里,她的声音又传来。
“陈砚。”
“你别后悔。”
我脚步停住。
后悔。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莫名有些刺耳。
我没有回头。
只是说:
“放心。”
“这三年,我最后悔的事……”
“就是一直没走。”
身后没了声音。
我撑着伞,走进雨里。
黑暗把林家的灯光一点点吞掉。
直到再也看不见。
我以为自己已经走了。
可没想到,当晚十一点,林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不是林清雪。
是林家的老保姆。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
“陈先生……”
“您能不能回来一趟?”
我站在路边,雨水顺着伞尖往下滴。
“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传来一阵很轻的哭声。
不是保姆的。
苍老,破碎,断断续续。
像一个人在梦里挣扎。
老保姆声音发抖。
“老**醒了一会儿……”
“她一直喊您的名字。”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紧。
林老**。
林家这些人里,唯一一个没有骂过我的人。
三年前那场大病后,她就一直昏昏沉沉,清醒的时候很少。
林清雪不爱去看她。
赵兰芝嫌老人晦气。
林泽更是连疗养院的门都懒得进。
我每个月去一次。
没人知道。
也没人问。
我低声问:
“她现在怎么样?”
老保姆哽咽着说:
“又睡过去了。”
“可她刚才醒的时候,一直说……”
“别让陈砚走。”
我的呼吸顿了一下。
电话那头,老人模糊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别走……”
“别让那孩子走……”
“林家欠他的……”
后面的话被杂音吞掉。
老保姆急急忙忙把电话拿远,像是有人进了房间。
几秒后,她压低声音。
“陈先生,***楼了。”
“我先挂了。”
电话断了。
我站在雨里,许久没动。
伞外是无边无际的雨。
伞内,是安静到近乎窒息的冷。
林老**醒了。
可她醒得太晚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没有回林家。
只是沿着空荡荡的街,慢慢往前走。
走到便利店门口时,我停了一下。
里面灯光很亮。
货架最下面,摆着一排**包装的奶糖。
我买了一袋。
店员问我要不要袋子。
我说不用。
出来后,我站在雨棚下,拆开一颗。
放进嘴里。
甜味慢慢化开。
可不知道为什么。
还是苦。
第二天晚上,林家的感恩宴照常办了。
地点在江城最好的酒店。
宴会厅里,水晶灯亮得刺眼。
鲜花,香槟,长桌,红毯。
所有东西都被布置得精致体面。
林家向来最会做这种场面。
更何况今晚的主角,是沈明川。
三年前,他在媒体镜头里抱着昏迷的林清雪出现。
白衬衫被烟灰染脏,眼眶通红,声音沙哑。
所有人都说,他是林家的救命恩人。
是林清雪命里该有的人。
而我那时候躺在医院里。
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
肺里像塞满了碎玻璃。
每呼吸一下,都是疼的。
这些事,没人提。
也没人想知道。
我本来不该来的。
可林正山让人送了请帖。
请帖上只有一句手写的话:
陈砚,来一趟。
林正山病了很久。
他开口,我不好拒绝。
所以我来了。
宴会厅门口,迎宾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这个昨天刚被林清雪离掉的人,还会出现。
他犹豫着要不要拦。
身后就响起林泽的声音。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