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问她能不能别离。
会像过去三年那样,沉默地受完所有难堪,再低声说一句“我知道了”。
可这一次,我只是问:
“离婚证什么时候办?”
客厅里静了一瞬。
林清雪抬头看我。
“你就这么急?”
我笑了。
“不是你急吗?”
她脸色微变。
林泽立刻站起来。
“陈砚,你怎么跟我姐说话的?”
我没有理他。
转身准备走。
刚走到门口,林清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砚。”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再回来。”
我没有回头。
只是撑开那把黑伞。
雨声很大。
大到几乎盖住她后面那句话。
“我不欠你。”
我脚步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往前走。
是啊。
她不欠我。
至少现在……
她是这么以为的。

雨下得更大了。
我走到院门口时,身后的林家别墅依旧灯火通明。
笑声从半开的窗里传出来。
很热闹。
像刚才离开的不是一个人。
只是丢出去一件碍眼的旧衣服。
我撑着伞,往外走。
伞骨坏了一根。
风一吹,半边伞面就塌下来。
雨水从裂缝里漏进来,落在右手腕上。
那里有一圈旧疤。
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
我把手缩回袖口。
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高跟鞋踩水的声音。
很急。
“陈砚。”
林清雪追了出来。
我停下,却没有回头。
她站在台阶下,白裙外面只披了一件薄外套。
雨落在她发梢,几缕头发贴在脸侧。
她以前最讨厌淋雨。
哪怕从车里到门口只有几步路,也要我提前撑伞等着。
有一次我晚了半分钟,她站在雨里皱着眉,说:
“陈砚,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那天,我道了很久的歉。
现在想想,也挺可笑的。
林清雪走到我身后。
声音很冷。
“你刚才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签字签得这么痛快。”
她说。
“陈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很有骨气?”
我终于回头看她。
雨幕隔在我们中间。
她站在林家的灯光里。
我站在黑暗的雨里。
明明只隔了几步,却像隔了三年。
我问:
“不是你要离吗?”
她皱眉。
“是我要离。”
“可你不用摆出这副样子。”
我笑了一下。
她最喜欢说这个。
这副样子。
难看。
不体面。
上不了台面。
好像我所有的狼狈,都是故意拿给她丢脸。
我说:
“那以后不会了。”
林清雪微微一怔。
我继续道:
“婚离了。”
“林家的客人,我不会再见。”
“你的脸,也不用我替你丢了。”
她脸色微变。
“陈砚,你非要这样阴阳怪气吗?”
我没说话。
她像是被我的沉默刺到了,声音变得更冷。
“我知道你心里不甘。”
“可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爸当年和**是兄弟,那是他们的事。”
“他们重情义,他们讲承诺,他们要把上一代的交情压到我身上。”
“可陈砚……”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和我爸是兄弟,不代表我要给你当妻子。”
“我不是上一代人拿来还债的东西。”
雨落在伞面上。
噼啪作响。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看着我。
那眼神不像看丈夫。
像看一张拖了三年、终于可以撕掉的旧欠条。
三年前,父亲去世前,林正山握着他的手,说过一句:
“怀山,两个孩子的事,我一定办。”
那时候,林清雪站在病房门口。
她没有哭。
也没有看我。
只是等林正山走出来后,冷冷说:
“爸,你答应他,不代表我答应。”
后来,她还是嫁了。
婚礼那天,她穿着婚纱,漂亮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瓷。
交换戒指时,她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陈砚,我嫁给你,是因为我爸逼我。”
“你最好别真的把自己当我丈夫。”
那天之后,我就真的没把自己当过。
只是林清雪不知道。
人有时候很奇怪。
她明明看不起我,却又恨我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痛哭流涕。
她明明想让我走,却又不允许我走得太干脆。
雨越下越密。
林清雪的声音也越来越冷。
“这三年,林家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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