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
几个人围上去。
沈念柔手里的豆干掉在盘子里，脸色发白。
顾淮猛地转向我。
「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我还没开口，沈念柔已经抓住他的袖子。
「阿淮，别怪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比任何指控都狠。
沈砚从人群里挤过来，第一反应不是问清楚，而是扣住我的手腕。
「沈知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的手。
「放开。」
「跟念柔道歉。」
「她吃了吗？」
「她替你说话，你还要咬她？」
那位肚子疼的女人被扶到沙发上，酒店经理急得满头汗。
顾淮当众宣布：「报警。」
沈夫人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失望，只有厌恶。
「早知道你半点没改，我就不该让你回来。」
我笑了一下。
「我也没想回来。」
**来之前，酒店后厨的老厨师赶到大厅。
他拿起盘里的豆干闻了闻，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凉拌海鲜。
「这不是豆干的问题。她碰了海鲜酱，她海鲜过敏。」
刚才还指着我的人都停了。
年轻女人虚弱地点头。
「我确实海鲜过敏。我没吃豆干。」
顾淮脸色僵住。
沈念柔扶着他的手紧了紧，低声说：「可能是误会。」
我问她：「误会怎么总是朝我身上撞？」
她眼睛一红。
沈夫人立刻挡在她前面。
「知意，事情说清楚就算了。今天是家宴，别闹得难看。」
我看着她护人的姿势，忽然想起三年前，我被顾淮拖到雨里跪下时，她也是这样挡在沈念柔前面。
她说，念柔胆子小，你别吓她。
我那时浑身是泥，膝盖被石子划破，还是想从她脸上找一点心疼。
没有。
今天也没有。
我转身要走，顾淮叫住我。
「等等。」
我回头。
他指着桌上的袋子。
「把你的东西拿走。顾家不是菜市场。」
我走回去，把豆干一块一块装回袋子。
旁边的老厨师看不过去，小声说：「姑娘，这豆干做得真不错。」
我冲他点头。
顾淮冷笑：「会做豆腐就想让人刮目相看？沈知意，你这三年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拎起袋子。
「是啊。」
我看着他，又看向沈家所有人。
「你们也一样。」
沈念柔的婚前家宴之后，南桥市场的摊位出了问题。
市场管理处贴出通知，说我的豆腐摊证件不全，从第二天起停业整顿。
王婶拿着通知跑来找我。
「小林，这不是欺负人吗？你证件年年都齐，怎么突然不全？」
隔壁肉铺老陈也骂：「肯定是那帮有钱人搞的。昨天他们来了一趟，今天就停摊。」
我把磨好的黄豆倒进桶里。
「没事。」
王婶急了。
「还没事？你不摆摊吃什么？」
管理处的人带着两个保安过来，态度比平时硬。
「林晚，东西收了吧。别让我们难做。」
我问：「缺哪份证？」
他翻了翻夹子。
「卫生许可复核表。」
我从抽屉里拿出来。
他又说：「摊位续租确认单。」
我也拿出来。
他脸色变了，翻得更急。
旁边保安小声提醒：「主任，上面说了，今天必须让她走。」
声音不大，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王婶立刻叉腰。
「什么上面？你把上面叫来。我们小林卖豆腐干干净净，凭什么赶人？」
主任恼羞成怒。
「聚众闹事是不是？摊子先封。」
他伸手去掀我的豆腐箱。
我按住箱盖。
「里面是今天早上刚做的货，你掀坏了要赔。」
他笑。
「赔？你一个卖豆腐的，还想让我赔？」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市场门口。
许明月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文件袋。
她快步走到主任面前。
「南桥市场的承包合同上个月已经换了主体，你接到的通知过期了。」
主任愣住。
「你谁啊？」
许明月打开文件。
「新承包方委托代表。」
人群一下安静。
她看向我，像在等我给她一个眼神。
我没有。
主任接过文件，脸色从红变白。
他对保安吼：「谁让你们动手的？都退回去。」
王婶小声问我：「小林，她真是以前给你家做事的？」
我把豆腐切成块。
「差不多。」
许明月听见了，嘴唇动了动。
主任赔着笑。
「林老板，是误会。我们也是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