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行。”
“为什么？”
“因为马上开机。”
她脸色一僵。
“你总有理由。”
我把目光落回扣点。
“今天有。”
闻策已经站到窗边。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抬手倒数。
我让所有人退到指定位置。
贺听澜没再说话。
第一次试镜，闻策翻窗后脚尖落在外侧平台，力道偏重。
我抬手示意停。
“鞋底换防滑纹，左脚外翻两度。”
服装组立刻拿备用鞋。
贺听澜看着我，笔尖在本子上停了停。
“这个也要记吗？”
“什么？”
“他的脚怎么落。”
“要。”
“你记得？”
“刚才看见了。”
她突然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连他走路习惯都记得？”
我没接。
旁边的武指老师先忍不住了。
“贺小姐，阮总监记的是动作轨迹，不是闻老师走路像不像**。”
闻策抬头看了他一眼。
武指老师立刻咳了一声，假装没说。
贺听澜的脸有点发白。
我知道武指老师不是故意挤兑她。
他就是熬了一夜，脑子比威亚钢索还直。
我说：“贺小姐，您昨天说想学。”
她看我。
“那从今天开始，想知道什么可以问。别拿自己猜。”
她怔了一下。
我把一张空白的安全旁观记录表递给她。
“这里可以记动作类型、风险级别、什么时候能靠近、什么时候***近。比那个观察表有用。”
她低头看了眼我递过去的纸。
没接。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她看见屏幕上的名字，神色一下缓下来。
“阿漪。”
她走到一边接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早晨片场太空，还是飘过来几句。
“我没有越线……她今天让我站在黄线外……不，我没碰他。”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贺听澜的脸色慢慢变了。
“可是闻策也没说什么。”
她沉默片刻。
“她给了我一张表。”
又过了几秒，她轻轻吸了口气。
“你说得对。她最会装大方。”
我把手里的表收回来。
程小北站在旁边，低声问我：“阮总监，咱们这表是不是得做得丑一点？”
我看她。
“为什么？”
“太正规了，也容易被误会成有心机。”
我沉默两秒。
“下次用黑白打印。”
上午九点，邱漪来了。
她穿着米白色风衣，拎着两个纸袋，头发卷得很柔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她进片场前先在访客登记处签了字。
规矩得挑不出毛病。
可她一眼看见我，笑意就更深了一点。
“你就是阮总监吧？”
我点头。
“邱小姐。”
贺听澜快步走过去，抱了她一下。
那动作很自然。
像一个终于等到自己人来的人。
邱漪拍拍她的背，又往我这边看。
“听澜昨天一直和我说，剧组里有位特别厉害的安全总监。今天一见，果然年轻又专业。”
我说：“谢谢。”
她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接得这么干脆。
她笑了笑，把手里的纸袋递给闻策。
“闻策，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护腰束带。里面有一层缓冲支撑，对旧伤很好。听澜昨天听说你要拍高空戏，特意让我带来的。”
闻策伸手要接。
我先一步抬手。
“先别拆。”
邱漪看向我。
“怎么了？”
“外来护具要登记、查材质、看承重点和适配尺寸。没过设备验证，不能上身。”
贺听澜立刻开口：“这是我让阿漪带的。”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行？”
“因为不是安全组发的。”
邱漪的表情仍旧很柔和。
“阮总监，这只是护腰，不是威亚。”
“护腰会影响腰封贴合。”
“可闻策平时也会用护腰吧？”
我看向闻策。
“他以前用的是安全组备案型号。”
邱漪笑了一下。
“听澜，你看见了吗？连闻策用什么护腰，她都一清二楚。”
贺听澜的脸色微微发白。
我看着那只纸袋。
上面的英文标签很花，连生产批次都看不清。
“邱小姐，您可以把产品资料发给我。安全组核验后，如果材质、厚度和受力不冲突，可以试用。”
“要多久？”
“最快两天。”
贺听澜忍不住说：“两天？他今天肩膀就不舒服。”
“所以今天用已经验证过的。”
邱漪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