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拍到赵慧那个名字时，手机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想知道**真正的抢救记录，明天上午九点，旧楼后门。一个人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有车灯扫过墙面，又很快消失。
我把钥匙攥进掌心。
门缝下，被人塞进来一张新的缴费单。
上面写着我的复查费用作废。
经办医生，沈砚。
第二天，我到旧楼后门时，赵姐已经等在那里。
她穿着便服，头发用黑夹子夹住，手里拎着一袋包子。
看见我，她先往四周看。
“林小姐，我只能说几句话。”
我问：“短信是你发的？”
她点头，又摇头。
“号码是我侄子的，我怕医院查到我。”
旧楼后门的铁锁生了锈。
风吹过荒草，墙上贴着褪色的禁入告示。
赵姐把包子塞给我。
“你脸色太差，先吃点。”
我没有接。
“我**记录到底怎么了？”
她眼神躲开。
“三年前那晚，**送进来时还有意识。她说她不是摔倒，是有人把她从楼梯口推下去。”
我手里的钥匙差点掉地。
“谁？”
赵姐摇头。
“她没说完，苏院长来了。沈医生那时还是规培医生，跟在后面。他们把急诊室里的人都支出去，只留了苏蔓。”
“苏蔓为什么在抢救室？”
赵姐咬了咬牙。
“她说自己是家属代表。”
我冷笑。
“我这个亲女儿被拦在外面，她成了家属代表？”
赵姐眼圈红了。
“我当时胆小。苏院长说，只要我闭嘴，就让我儿子转到正式岗。我真该死。”
她把一个小纸包递给我。
“这是我偷偷留下的腕带照片，只有一张。原始记录可能还在七号柜，但钥匙不一定能打开。柜子后来被换了锁。”
我刚接过纸包，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砚站在巷口。
他身后跟着两个保安。
赵姐脸一下白了。
沈砚看着她。
“赵慧，上班时间私自离岗，还带外人进封楼。你知道后果吗？”
赵姐慌忙解释。
“沈医生，我没有进去。”
苏蔓从他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拍到了。医院老员工和医闹家属私下见面，准备偷资料。”
我把纸包放进口袋。
“你们来得真巧。”
苏蔓笑。
“你约赵姐来，不就是想让我们看见吗？林知晚，你这招太蠢了。”
沈砚走近一步。
“把东西拿出来。”
我听见他的心声。
“照片不能留。腕带上有时间。”
我问：“什么照片？”
苏蔓扬手来抢我的口袋。
我后退一步，保安从两侧围上来。
赵姐突然挡在我前面。
“苏小姐，林小姐没拿医院东西。”
苏蔓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你一个护士，敢教我做事？”
赵姐被打得撞到墙上，包子滚了一地。
我扶住她。
沈砚皱眉，却没有拦苏蔓。
他的心声冷得像刀。
“赵慧留不得了。”
我抬头看他。
“沈砚，你穿这身衣服，不觉得脏吗？”
他脸色一变。
“带她们去保卫科。”
旧楼后门的风吹过来，我忽然听见另一道心声。
不是沈砚的。
是离我最近的保安。
“这女的真倒霉，苏小姐昨晚就让我们守着，说今天一定有人来。”
我愣了半秒。
原来我听见的不止沈砚。
苏蔓见我不动，伸手推我。
“走啊。”
我看着她，慢慢问：“你昨晚就让他们守着旧楼，是怕我找到什么？”
苏蔓的笑僵住。
保安低下头，不敢看她。
沈砚盯着我，眼里第一次露出慌意。
保卫科里，墙上的钟走得很响。
苏蔓坐在椅子上，像审犯人一样看着我和赵姐。
沈砚站在窗边打电话。
我听见他心里一遍遍重复。
“先把钥匙拿到，再让她签承诺书。”
苏蔓把一张纸拍到桌上。
“林知晚，签了。”
纸上写着，我承认长期骚扰医院工作人员，承认私下诱导护士伪造证据，承诺以后不再进入仁安医院。
我问：“我要是不签呢？”
苏蔓把手机转向我。
屏幕上是赵姐儿子的照片。
年轻男孩穿着实习服，站在药房门口。
“赵姐的儿子今年刚转岗。她今天私下见你，按规定可以辞退。你要是不签，她儿子也别想留下。”
赵姐急了。
“苏小姐，这事和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