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拉开她的手：“我敢。”
我走到门口，沈砚在身后喊我。
“陶晚，你今天走了，以后别后悔。”
我停下。
“这句话，留给你自己。”
我回到公司时，已经下午四点。
组长钱莉把文件摔到我桌上：“陶晚，你请假两天，手里的展会接待谁做？”
我说：“我丈夫住院。”
“谁家没事？”钱莉抱着胳膊，“乔曼今天刚回来，人家还知道先把方案补上。”
乔曼坐在会议室门口，穿白裙子，头发柔顺，像从没沾过人间油烟。
她是沈砚的大学同学，也是我们公司的新来的副经理。
她抬眼看我：“陶晚，你别怪钱姐。展会很急，我只是帮你整理了一下。”
我看着她手里的蓝色文件夹。
那是我熬了半个月做的客户名单和接待流程。
我说：“帮我整理，为什么名字改成你的？”
会议室里几个人看过来。
乔曼轻声说：“我以为你家里忙，没空管了。客户也不能等你。”
钱莉冷笑：“陶晚，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人家乔曼补了不少内容。”
我翻开文件夹，指着第三页：“这页的宾客忌口，是我上周一个个打电话问的。”
乔曼说：“我核对过。”
“第七页的行走路线，是我在会场绕了三遍量的。”
“我也去现场看过。”
我抬头：“你什么时候去的？”
乔曼停了一下。
钱莉立刻接话：“你审犯人呢？乔曼愿意替你收拾烂摊子，你还咄咄逼人。”
我说：“把我的名字加回去。”
乔曼低下头：“陶晚，如果你介意，我可以不参加汇报。”
她话音刚落，部门经理推门进来：“吵什么？”
钱莉抢先说：“陶晚不服安排。她请假耽误工作，乔曼帮她补方案，她还不领情。”
经理看向我：“陶晚，你最近家事多，情绪我理解。这个项目先由乔曼负责。”
我问：“我的工作成果呢？”
经理皱眉：“公司看结果，不看谁先摸过文件。”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一声。
我把文件合上：“那客户问起为什么把北门改成西门，谁答？”
乔曼脸色轻了一点：“西门离停车场近。”
我说：“西门这周在修地面，贵宾车进不来。你们谁去现场问过工人？”
没人说话。
经理翻到路线图，脸沉下去：“真的？”
我拿出手机，打开照片：“今天上午拍的。”
钱莉夺过来看了一眼，语气软了一分：“那也不代表整份方案都是你的。”
乔曼咬着唇：“陶晚，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我笑了：“我今天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连我的名字也会被修掉。”
经理把文件递给乔曼：“路线改回来。汇报还是你去，陶晚协助。”
我看着他：“凭什么？”
经理脸上挂不住：“凭你最近请假太多。”
乔曼轻声说：“陶晚，你别为难经理。沈砚那边我也会帮忙劝，他最怕你这么强。”
我盯着她：“你见过他？”
她像说漏嘴，马上收声。
钱莉挑眉：“乔曼和沈砚是老同学，探个病怎么了？你别把谁都想得脏。”
我拿起包：“行，项目给她。”
经理愣住：“你什么意思？”
“我请事假。”我说，“家里要散，公司也不差这一个项目。”
乔曼看着我：“陶晚，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我走到她面前，拿走那份夹着我手写便签的底稿。
“偷来的东西拿稳点。”
医院楼下，沈砚给我打了七个电话。
我接起第八个。
他声音压着火：“你去公司闹了？”
“乔曼告诉你的？”
“她是关心我。”
我看着停车棚里一排电动车：“她还真忙，偷我的方案，探你的病，顺便替你盯我。”
沈砚说：“别把曼曼说得这么难听。她今天来医院，是带专家电话给我。”
“哪个专家？”
“你不懂。”
“我不懂，你懂钱。”
那边安静了。
沈砚再开口，声音冷了：“陶晚，你非要在我病的时候翻旧账？”
我说：“你有九十六万。”
他呼吸重了些：“你看我手机了。”
“你承认了。”
“那是我辛苦攒的钱。你凭什么要求我全拿出来？”
我握着手机，手背被风吹得发冷。
“我没要求你全拿。我问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