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砚见我回来，指着袋子问：“怎么这么久？”
“家里有点乱。”
他盯着我的脸：“你没碰我手**？”
我把袋子放进柜子：“你手机不是在这儿吗？”
沈砚松了一口气。
旁边床的大姐插嘴：“姑娘，你老公有你这样的老婆，算命好。”
沈砚笑了笑：“她就是嘴硬，心软。”
我看着他。
他说得没错。
我以前是心软。
护士进来催缴下一笔检查费。
“家属明天上午前再补三万。”
沈砚看向我：“阿陶，你先垫一下。”
我问：“你的十来万呢？”
他脸色沉下去：“现在取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
“我病成这样，你非要跟我算账？”
旁边床的大姐劝我：“小夫妻别吵，命要紧。”
我说：“是啊，命要紧。”
沈砚闭上眼：“那就别闹了。”
我拿出手机，给我爸发消息。
“爸，那九万先别转。”
沈砚睁眼：“你发给谁？”
我按灭屏幕：“单位。”
他看着我，像第一次不认识我。
下午，婆婆提着保温桶来了。
她一进病房就哭：“我的砚子啊，怎么受这个罪。”
沈砚靠在床头：“妈，别哭。”
婆婆把汤倒出来，递给他，又看我：“陶晚，钱交了吗？”
“二十万交了。”
“后面的呢？”
“我还在想。”
婆婆皱眉：“**妈不是说给九万吗？”
我说：“他们身体也不好，我想缓缓。”
婆婆把勺子重重放下：“陶晚，人命关天，你还惦记娘家那点钱？”
沈砚低声：“妈，别说了。”
“我不说她不知道轻重。”婆婆转头盯着我，“你们结婚五年，砚子亏待过你吗？房子让你住，车让你坐，现在他病了，你拿点钱出来怎么了？”
我问：“房贷我没出？”
婆婆一噎。
沈砚说：“阿陶，妈急糊涂了。”
婆婆更急：“我没糊涂。你那个医保卡不是报得多吗？借砚子用用，不就省一大笔？”
隔壁床的大姐抬头。
护士在门口停了一下。
我说：“医保卡不能借人。”
婆婆嗓门拔高：“夫妻之间还分你我？你们的证是摆设？”
我看向沈砚：“你也是这么想的？”
他避开我的眼：“先救命，别死守规矩。”
“如果**呢？”
“哪有那么容易查。”
“查到算谁的？”
沈砚不说话。
婆婆拍着床沿：“当然算你的。你是他老婆，你不担着谁担着？”
我笑出声。
病房安静下来。
婆婆瞪我：“你笑什么？”
“我笑我以前真会挑日子。”我说，“结婚那天，我以为自己嫁了个会过日子的人。今天才知道，他会过的日子里没有我。”
沈砚脸一下难看：“陶晚，别在外人面前阴阳怪气。”
“外人？”我指了指隔壁床和护士，“你们要用我的医保卡时，不怕外人听见。现在怕了？”
护士咳了一声：“医保卡不能外借，出了事家属自己承担。”
婆婆脸涨红：“我们家事，不用你管。”
护士把单子递给我：“明天补费，别误了检查。”
她走后，婆婆把汤碗往我面前一推。
“你去交钱。”
我没接。
沈砚语气变硬：“陶晚，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说：“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少钱。”
婆婆眼神变了一下，很快骂道：“他都躺病床上了，你还惦记他的钱？女人太会算计，家早晚散。”
我把那本复印件放到床头。
婆婆的声音卡住。
沈砚盯着纸，脸色白得像墙。
我问：“这五十八万，也是你的十来万？”
隔壁床大姐放下了苹果。
婆婆伸手来抢：“你翻我们东西？”
我按住复印件：“两年前，我爸妈卖铺子给我们补首付。你儿子同月给你转了五十八万。他说他没钱。”
沈砚咬牙：“那是孝敬我**钱。”
“那我爸**钱，是风刮来的？”
婆婆叫道：“嫁出去的女儿，帮婆家不是应该的吗？”
我看着沈砚：“你也这么想？”
沈砚沉默了很久。
他说：“现在说这些没意义。”
我点头：“有意义。至少我知道，该从哪里停损。”
沈砚眼神发沉：“你什么意思？”
我拿起包：“明天的三万，你自己想办法。”
婆婆扑过来拦我：“你敢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