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了。
我问周砚：“她怀谁的孩子？”
周砚没看我。
阿媛先红了脸：“晚晚姐，您别乱说。”
顾小满笑出声：“她还会害羞。偷人房子的时候害羞吗？”
赵桂兰忽然冲过来，扬手就要打顾小满。
我拦住她的手腕。
赵桂兰没打到人，顺势往地上一坐。
“**啦！儿媳妇打婆婆啦！”
周围人越聚越多。
周砚脸色一变，蹲下扶她：“妈，您别激动。”
赵桂兰哭喊：“我不活了！我病成这样，儿媳妇还要**我！”
有人举起手机拍。
周砚抬头看我：“沈晚，道歉。”
我问：“凭什么？”
“凭她是我妈。”
“那你呢？”
他一愣。
我看着他身后的阿媛：“凭什么护着她？”
阿媛低声说：“周砚哥，别为了我吵。”
周砚的手握住她胳膊：“你别管。”
我笑了。
“挺好的。”
周砚皱眉：“你笑什么？”
“笑你们一家人真齐。”
我转身往民宿走。
周砚在身后喊：“沈晚，今晚之前把真证拿出来。”
我没有回头。
他又喊：“不然我就让全镇都知道，你见死不救。”
顾小满追上我，气得包子袋都捏扁了。
“你刚才怎么不掀桌？”
我说：“还没到时候。”
“你真要把假证给他？”
“已经给了。”
“那他下一步怎么办？”
我看着雨后潮湿的街面。
“他会找更急的钱。”
顾小满停住脚：“你给他挖坑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消息。
发信人没有名字。
内容只有一句：“周砚联系了急钱铺子，今晚看证。”
顾小满盯着那行字，半晌才说：“谁给你的消息？”
我收回手机。
“一个看不惯他们的人。”
她追问：“谁？”
我没有回答。
因为那个名字，现在还不能说。
晚上，周砚没有**宿。
赵桂兰倒是来了。
她穿着病号服，身后跟着两个姨婆，一个表叔，还有几个不嫌事大的亲戚。
他们一进院子，就把前台围住。
赵桂兰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纸巾。
“晚晚，妈不是来逼你。”
表叔周德海先开口：“侄媳妇，做人要讲良心。”
姨婆接上：“桂兰都这样了，你还把房产证藏起来，传出去不好听。”
我站在柜台后：“谁说我藏了？”
周德海拍桌：“银行都说证是假的。”
我把桌上的登记本合上：“那你们应该问周砚，为什么拿假的去办。”
赵桂兰立刻哭：“我儿子老实，哪懂这些？还不是你给的。”
姨婆指着我：“你这姑娘心机太重。”
顾小满从院门冲进来，手里还拿着花店剪刀。
“谁心机重？你们一群人上门逼一个姑娘卖祖宅，不嫌丢人？”
周德海瞪她：“外人闭嘴。”
顾小满把剪刀往柜台上一拍：“我今天偏不闭。你们谁再往前一步，我就给谁剪个新发型。”
姨婆吓得往后缩。
赵桂兰哭得更大声：“晚晚，你让外人欺负我？”
我拿出手机，点开昨晚监控截图。
“妈，您先解释这个。”
赵桂兰看见自己站在院里的画面，哭声卡住。
周德海凑过来看：“这是啥？”
我把声音放出来。
屏幕里，赵桂兰的嗓门清清楚楚。
“以后这院子卖了，妈给你换大别墅。”
大厅静了。
姨婆拿纸巾的手停在半空。
周德海清了清嗓子：“可能是说气话。”
顾小满笑了：“她胃癌晚期，说气话还挺中气十足。”
赵桂兰猛地站起来：“沈晚，你偷录我！”
我说：“这是我家监控。”
“我是你婆婆！”
“你也是闯进我家的人。”
赵桂兰被噎住。
她忽然转向亲戚：“你们评评理，我不过是想活命，她就这样羞辱我。”
姨婆又有了底气：“晚晚，视频归视频，病也是真的啊。”
我问：“原件呢？”
赵桂兰眼神躲了一下：“医院收着。”
“哪个医生？”
“那么多医生，我哪记得。”
“哪个科室？”
她张了张嘴。
周德海赶紧说：“病人脑子乱，问这些干什么？”
我点开另一张照片。
那是顾小满今天下午帮我拍到的。
医院缴费窗口，赵桂兰拿着一张假病历复印件，正跟一个穿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