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阿媛往周砚身后躲。
赵桂兰抢话：“远房亲戚。”
梁叔点点头：“远房亲戚挽儿子胳膊，城里规矩是不一样。”
他提着菜走了。
门口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没忍住笑。
周砚脸上挂不住，压着火对我说：“走。”
我拿起假证，经过阿媛身边时，她突然低声说：“晚晚姐，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停下。
“你为难我的时候，不像说这话的人。”
她脸色一白。
我出了门。
身后，赵桂兰催周砚：“快点，别让她反悔。”
银行大厅里人不多。
周砚拿号时，手指在机器上按错两次。
赵桂兰坐在等候椅上，不停拿眼睛看我手里的证。
阿媛没跟进来。
她说孕妇闻不了大厅里的味道，坐在门口车里等。
顾小满本想跟着，被周砚拦在门外。
“办正事，闲人别进。”
顾小满冲我挑眉：“有事喊我，我嗓门大。”
我点头。
窗口叫到我们。
工作人员翻开证，看了两眼，又看我***。
“沈女士，这套房子要做抵押？”
周砚赶紧说：“对，我妈重病，急用钱。”
工作人员看向我：“您本人确认吗？”
我说：“确认。”
周砚松了一口气。
工作人员继续看资料，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本证的信息需要进一步核验。”
周砚立刻问：“什么意思？”
“编号查不到。”
赵桂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快得病号服衣摆都飞了一下。
“怎么会查不到？”
工作人员看她一眼：“阿姨，您先坐。”
赵桂兰立刻捂胃坐回去。
周砚转头看我：“沈晚，你拿错了？”
我平静地说：“保险柜里就这本。”
他脸上的肉动了动。
工作人员说：“如果证件有问题，这边办不了。”
赵桂兰急了：“那我怎么办？我等着钱救命啊！”
大厅里几个人看过来。
她哭腔一上来，熟得像唱了几十年的戏。
“我这个儿媳妇心狠，拖来拖去，现在还拿错证。”
周砚也压低声音：“晚晚，你别在这种时候耍脾气。”
我看着他：“我耍什么了？”
“真的证呢？”
“你觉得我藏起来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工作人员听到这句，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一圈。
我问周砚：“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他咬牙：“妈等不起。”
赵桂兰拍着椅子扶手：“我命苦啊，儿子娶了个铁石心肠的媳妇。”
一个排队的大婶看不过去：“姑娘，老人病了，能帮就帮。”
另一人也说：“房子以后还能有，人没了真没了。”
我看着那本假证。
“那就不办了。”
周砚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不行。”
工作人员立刻说：“先生，请您放手。”
周砚松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跟我出去。”
我收起证：“好。”
银行门口，顾小满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
周砚一把把我拽到旁边，低声吼：“沈晚，真证在哪？”
我看着他的手。
“放开。”
“你别逼我。”
“你在银行门口动手试试。”
门口保安往这边看。
周砚松了手。
赵桂兰走出来，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虚弱。
她指着我：“你是不是早就不想救我？”
我问：“妈，您真胃癌晚期吗？”
她怔了一下，马上哭：“你听听，这是什么话！我拿命骗你吗？”
顾小满拿出手机：“那咱们去医院查原件。”
周砚立刻挡住：“不用。”
顾小满盯着他：“怕什么？”
“妈今天身体受不了。”
“看个原件也受不了？”
赵桂兰又捂胃：“疼，疼死我了。”
周砚马上扶她，转头冲我喊：“沈晚，你满意了？”
我没说话。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阿媛从车里下来，手里拎着一袋热饮。
“阿姨，您怎么样？”
赵桂兰扑到她怀里，哭得比在医院还响：“阿媛啊，还是你懂事。”
阿媛扶着她，抬眼看我。
那眼神很快变成委屈。
“晚晚姐，阿姨都这样了，您就别折腾了。”
顾小满差点冲上去：“你算哪棵葱？”
阿媛往后退一步，手护住肚子。
“您别吓我，我怀着孩子。”
周砚立刻挡在她身前：“顾小满，你要敢碰她，我跟你没完。”
这句话落下，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