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性子偏激,又因双目失明,常有怨愤。昨夜她误伤许公子,臣教女无方,甘愿受罚。”
一句话,把我的罪先钉死了。
侍郎夫人扑上来就骂。
“什么误伤,她分明是蓄意**。我儿子好端端去你们府上赴宴,怎么就死在你们西院了?”
主审官皱眉:“沈明珠,你自己说。”
我手撑在地上,慢慢抬起头。
“是我。”
侯爷吐出一口气。
侯夫人紧绷的肩也松了。
沈婉儿掩着帕子,眼里闪过一丝快得抓不住的得意。
主审官继续问:“你因何**?”
我答得很轻。
“因为许公子说,像我这样的**,不配活着。”
侍郎夫人立刻尖叫:“胡说。我儿子绝不会说这种话。”
“他说了。”
我低下头,“他说侯府把我认回来,就是多个废物。他还说,若我识趣,不如自己寻根绳子吊死,别脏了贵人的眼。”
堂外议论声一下大了。
“许公子嘴这么毒?”
“谁知道呢,平日里就听说他欺男霸女。”
侍郎夫人气得发昏。
侯爷脸色更沉。
他本以为我会按着昨夜教好的供词说,没想到我改了词。可大致上,还是往我自己身上揽罪,他也挑不出错。
主审官又问:“凶器何在?”
衙役捧上来一把染血的短刀。
我只听声音,就知道不对。
不是昨夜那把。
侯府已经提前换了凶器。
我抬手往前摸了摸,指尖刚碰到刀鞘,忽然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
“不是这把。”
侯爷厉声道:“明珠,你胡闹什么。”
我跪在地上,像是怕极了,声音发颤。
“真的不是这把。昨晚那把刀,刀柄上嵌了一颗松绿色的石头。这把没有。”
满堂一下静了。
主审官看着我:“你不是瞎了吗?”
我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整个人都僵住了。
侯夫人当即跪下哭道:“大人,她这是受惊过度,胡言乱语。她眼睛一直不好,时明时暗,昨夜又见了血,怕是记混了。”
侍郎夫人哪里肯依。
“好一个时明时暗。你们侯府嘴里还有真话吗?”
堂上一时乱成一团。
我低着头,安安静静听着,心里数着火候。
还不够。
得让他们再急一点,再乱一点。
主审官拍案:“肃静。”
他盯着我,“沈明珠,本官再问你一次。人是不是你杀的?”
我沉默了片刻,慢慢点头。
“是。”
侯爷彻底放下心来。
连堂外那些看热闹的,也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
“真是个毒妇。”
“看着可怜,下手倒狠。”
“侯府把这种人认回来,也是造孽。”
我听着那些话,手心一点点收紧。
前面虐得越狠,后头才越响。
主审官命人画押。
衙役把供词递到我面前,我刚伸手,外头忽然有人高声通传。
“大理寺少卿到。”
那位廊下赚铜钱的年轻官员终于走了进来。
他不急不缓行了礼,开口第一句就把侯爷的脸色说白了。
“昨夜西院假山后的血迹,有人擦洗过。”
“下官按例去查,在石缝里找到了半截断线。”
“线头上沾着玉粉。”
沈婉儿的手,猛地攥紧了帕子。
侯爷沉声道:“大人,这与此案有何干系?”
少卿看都没看他,只把那半截线放到案上。
“有没有干系,不如让沈二姑娘自己说。”
沈婉儿腿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我,我不知道。我昨夜一直在后院陪母亲。”
我听见这句,差点笑出来。
真蠢。
没人问她昨夜在哪儿,她倒自己招了。
这是第一道裂缝。
她慌了。
主审官眯起眼:“沈二姑娘,本官还没问,你急什么。”
侯夫人忙道:“婉儿胆子小,见不得这等场面。”
少卿转向我:“沈大小姐,你说你杀了人。那你可还记得,许承安死前最后说了什么?”
我低头,像是在拼命回想。
“他说。”
“二姑娘,你既不敢跟我私奔,又何必把我约出来。”
这话落地,堂外炸了。
侍郎夫人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厥过去。
侯爷扑过去就要打我。
“**,你胡说。”
衙役连忙把他拦住。
我缩在地上,声音细细弱弱,却字字清楚。
“父亲,我看不见,可我听得见。”
“昨夜他拉着妹妹的手不放。妹妹说,让他别再逼她。许公子不肯。妹妹就夺了刀。”
沈婉儿尖声哭起来。
“不是。我没有。姐姐,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抬起脸,朝她的方向偏了偏头。
“那你告诉我,你的玉佩为什么会掉在血里?”
沈婉儿像被人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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