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份儿。”
他嘴角弯了一下。
很浅,转瞬即逝。
然后端起碗,一口一喝粥。
我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随手翻他茶几上的杂志。
翻了两页发现是全英文的金融周刊,又放下了。
“你胃不好,以后便当我做清淡点。”
“不用迁就。”
“不是迁就你。重油重盐做起来费调料。”
他没说话,又喝了口粥。
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落在地毯上,那一刻这间冷冰的总裁办公室看起来竟然有点像我店里午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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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
事情出了变化。
早上我到店里开门,发现门口贴了张告示。
“因市政管网改造,永安街126号自本月15日起暂停供水。”
我一把撕下来,打电话给自来水公司。
对面说确实有这个通知,具体恢复时间未定。
可我前后左右的店铺都没贴这告示。
只有我一家。
我攥着那张纸,气得手抖。
这不是市政管网改造。
这是沈砚舟的人在逼我。
我当天中午没去送便当。
下午两点,手机响了。
沈砚舟的号码。
我没接。
又响。
还是没接。
第三次响的时候,我接了,劈头就骂。
“沈砚舟,你让人停我水?你还要不要脸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水?”
“别装了!整条街就我一家收到停水通知,你当我傻?”
又沉默。
然后他的声音变了,从平时的冷淡变得更冷。
但不是对我的冷。
“赵远。”
旁边有赵远的声音:“在。”
“查,谁批的永安街126号停水通知。一小时内给我结果。”
“是。”
然后对面只剩他的呼吸声。
“姜黎。”
“干嘛。”
“不是我批的。”
“你以为我信?”
“你信不信都行。四点之前会恢复供水。”他顿了一下,“今天的便当呢?”
“没做。”
“……明天记得补上。”
他挂了。
我坐在收银台后面,心里乱得很。
下午三点四十五,自来水恢复了。
下午四点,赵远打来电话。
“姜小姐,停水通知是物业部门一个主管私自操作的,已经被开除了。沈总说让我转告您——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我不知道该什么表情。
“还有,”赵远犹豫了一下,“沈总今天因为没吃午饭,胃又疼了。他让我问您……明天能不能多做份粥。”
我挂了电话,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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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
半个月了。
每天雷打不动地送便当,我跟沈砚舟之间形成了某种奇怪的默契。
他不再挑剔口味,我也不再甩脸色。
有时候他会让我在办公室多坐一会儿。
我就坐在沙发上翻手机,他处理文件。
谁也不说话,但也不觉得尴尬。
像五年前他在我店里帮忙时一样。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到58层时,赵远的表情很紧张。
“姜小姐,今天沈总有客人,您可能——”
门开了。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女人。
四十多岁,保养得体,珠宝从领口一路挂到手腕,笑容得体但眼神锋利。
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长得漂亮,穿一身香奈儿套装,正拿着手机对着办公室里拍照。
沈砚舟坐在办公桌后,眉头拧着。
看到我进来,他的表情变了。
“姜黎。”
那个中年女人转头看我。
上下打量了一遍。
“这就是你说的……每天给你送饭的?”
沈砚舟没回答她。
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自然地接过保温桶。
“今天做的什么?”
“酸菜鱼,你上次说想吃来着——”
“哎呀,”那个年轻女孩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甜,“沈总,您这品味也太接地气了吧?我还以为您至少得吃米其林呢,居然吃这种——”
“周小姐。”沈砚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
女孩闭了嘴。
中年女人站起来,笑容不变:“砚舟啊,阿姨今天来就是想问你,周末慈善晚宴的事——”
“周总,”沈砚舟打断她,“晚宴的事让赵远跟您对接。我现在要吃午饭了。”
这是逐客令。
中年女人脸上的笑终于撑不住了,扯了扯嘴角。
“行,那不打扰你了。”
她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小姑娘,做饭手艺好也是本事。”
语气听着像夸,但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