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便当放在茶水间——”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沈砚舟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支笔，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臂弯，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让她进来。”
赵远愣了一下：“可是林总他们还在——”
“让他们等。”
我提着保温桶走进去。
会议桌旁坐了五六个人，个西装革履，面前摊着方案文件。看到我提着保温桶进来，所有人都露出困惑的表情。
沈砚舟已经走回办公桌，把文件往旁边一推，腾出一块地方。
“放这儿。”
我把饭盒摆好。
“***、蒜蓉西兰花、冬瓜汤。没辣椒。”
他打开盒盖，拿起筷子，夹了块***放嘴里。
嚼了两下。
“肉有点老。”
我脸一黑：“嫌弃就别吃。”
“没嫌弃。”他又夹了一块，“明天做糖醋的。”
会议桌旁那几位大佬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大的清了清嗓子：“沈总，这个方案的预算部分——”
“散了，下午再议。”沈砚舟头都没抬，筷子稳地去夹西兰花。
几个人收拾文件走出去，经过我身边时，每个人都用看外星人的眼神打量了我一遍。
门关上后，办公室就剩我们两个。
我没走，站在桌对面看着他吃。
“沈砚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吃饭。”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三十天，我说过。”
“三十天之后呢？你是真的会给我答复，还是拖完时间直接**？”
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我读不懂。
“姜黎，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五年前我觉得你是个挺老实的落难书生。现在你手底下的人威胁我水电费涨到天价。”我把保温桶盖回去，“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他没接话。
低头继续吃饭。
我站了几秒，觉得没意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瞥到旁边墙上挂着的东西——
一个精致的金色细框相框。
里面裱着一张皱巴巴的、明显泛黄的纸。
我认得那张纸。
那是我写的。
五年前他临走前一天晚上，我喝了点酒，撕了张点菜单，在背面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凭此券，**终身免费，无限量。持券人：阁楼那个不说话的。”
下面还画了个歪扭扭的笑脸。
那张纸我早忘了是什么时候给他的。
现在它被裱在沈砚舟办公室的墙上，挂在一堆商业奖牌和投资战绩的旁边。
位置还是正中间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没看过来，低头喝着冬瓜汤。
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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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规律。
每天中午十一点半，我准时出现在58层。
有时他在，有时他不在。在的时候就当着我面吃，不在的时候赵远会把空饭盒洗干净放在电梯口等我第二天来拿。
每个饭盒都洗得很干净。
比我自己洗的还干净。
**天，他说冬瓜汤太淡。
第五天，他说排骨切太大块了。
第六天，他什么都没说，但吃得比前几天都快。
第七天。
我到的时候，赵远拦住了我。
“姜小姐，今天沈总身体不太舒服，您把便当交给我就行——”
“哪儿不舒服？”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了这句。
赵远推了推眼镜：“胃，**病了。今天早上疼得厉害，取消了两个会。”
我站了几秒。
“保温桶给我拿回来，我重新做一份。”
“啊？”
“***他今天肯定吃不了，太油腻。我回去煮点小米粥配几样清淡小菜。”
赵远看我的眼神变了，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好的姜小姐，我跟司机说一声送您——”
“不用，地铁快。”
我转身进了电梯。
一个小时后我又回来了。
小米粥、蒸蛋羹、清炒山药、一碟自己腌的爽口萝卜。
赵远这次没拦我，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沈砚舟歪在沙发上，外套盖在身上当被子，脸色确实不好看。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
“你怎么又回来了？”
“粥。趁热喝。”我把东西摆在茶几上，“胃疼还逞什么强，按时吃饭会死啊？”
他坐起来，看着茶几上的粥，没动。
“这不在三十天的约定里。”
“我乐意多做一份，扣你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