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进独立考核了。”
韩卓没接。
“你非要这么较真？”
“不是我较真。”
“是你说，三个月后，他要完全替我。”
走出办公室时，我收到一条猎头消息。
“许经理，最近有个客户运营负责人岗位，月薪三万到三万五，方便聊聊吗？”
我没有立刻回复。
我只是把消息标成未读。
然后回到工位，打开程昊下周的独立考核表。
考核人一栏，已经提前写上了韩卓的名字。
他刚通过考核，我就进了裁员名单
三个月过得比我想象中快。
最后一周，程昊的独立考核安排在周四。
考核内容有三项。
客户方案讲解。
项目风险判断。
团队任务分配。
前两项材料，都是我帮他校过的。
不是因为我想继续替他兜底。
是因为培训任务单上写着：由我负责完成培训。
我不想在最后一步，给任何人留下“交接不完整”的借口。
周四上午九点，程昊进了会议室。
我没有被通知参加。
十点四十，他出来时，韩卓拍了拍他的肩。
“不错，比预期快。”
中午，群里发出通知。
程昊通过独立考核，下周起正式接管重点项目。
同事陆续发来祝贺。
他站起来请大家喝咖啡。
走到我桌边时，他笑得很客气。
“许经理，这三个月辛苦你了。”
“不客气。”
“后面项目我会接好，你也能轻松一点。”
我看着他。
“正式负责人变更了吗？”
他笑容顿了一下。
“韩总会安排。”
我点头。
下午四点，韩卓终于把项目负责人变更邮件发出来。
程昊负责日常推进。
我继续承担历史问题、客户关系和重大风险支持。
我看了两遍。
工作交给了他。
最难解释、最容易出事的部分，仍然留给我。
我回复邮件。
“请明确重大风险支持的截止日期，以及我离开项目后的责任边界。”
韩卓没有回。
第二天上午十点，HR林悦给我发消息。
“许岚，方便来一趟十六楼会议室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十六楼没有我们业务部门。
只有HR和几间没有名字的小会议室。
我合上电脑，上楼。
林悦已经在里面。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韩卓没来。
“公司近期做组织调整，你所在岗位被纳入优化范围。”
她说得很慢，也很熟练。
“综合考虑后，公司决定和你协商**劳动合同。”
我低头看文件。
补偿方案，N+1。
按六个月工资计算，共十万八千元。
离职日期，七天后。
我问：“我的岗位被优化？”
“是。”
“那程昊接的是什么岗位？”
林悦停顿了一下。
“他的岗位和你不完全相同。”
“他接我的客户、团队和项目，但岗位不完全相同？”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这是业务部门的人员安排。”
我翻到第二页。
附件里还有一条。
离职后一个月内，如项目存在历史问题，我需配合提供必要说明。
没有时长。
没有费用。
也没有责任边界。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
“补偿我可以谈。”
“离职后的支持，另签协议。”
林悦抬头。
“只是一些必要说明，不会占你太多时间。”
“既然不占时间，就不需要写一个月。”
她沉默了几秒。
“这个条款很多人都签。”
“我不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