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主从同步中断，业务全线报错，需要紧急处理。”
然后是老赵：“谁能联系上他？”
周琳：“打了好几个电话不接。”
方总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听了一下，**音很吵，像是在酒店大堂，他的声音又急又尖：“让他马上处理！这是他的系统，出了问题他要负责！”
下面有人回：“方总，他今天没来公司，好像是因为机票的事。”
群里安静了大概十分钟。
然后方总又发了一条：“谁会处理这个系统？文档不是都有吗？照着文档来！”
老赵回：“文档我看了，迁移过程中的异常处理需要用**密钥手动操作，密钥不在文档里。”
方总：“密钥在哪？”
老赵：“在他手里。”
又安静了二十分钟。
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电话和消息。
我把聊天记录翻完，喝了口水。
打开另一个App，看了一眼迁移进度。
百分之三十一，状态显示“异常中断，等待人工干预”。
意思是，如果没人用密钥进**把同步链路重新接上，数据就卡在半路，新旧系统都用不了。
所有业务，全部瘫痪。
我关掉App，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天晴了，阳光照进来，地板上一块一块的光斑。
我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又亮了，又是方总的电话。
我没动。
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找出那件前两天刚熨好的白衬衫。
今天要去新公司办入职手续，得穿得体面一点。
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精神不错，眼睛底下没有黑眼圈，嘴角的线条是平的，不笑也不绷。
出门之前我拿起手机，看到最新一条消息是周琳发的，私聊。
“求求你回个电话好吗，方总快疯了，客户那边损失已经过千万了。”
我看完这条消息，锁屏，装进口袋，出门。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咔哒一下。
楼道里很安静。
04
新公司在城西的一栋写字楼里，不高，十二层，外墙是灰白色的，看着干净。
我到的时候九点刚过，前台小姑娘笑着跟我说早上好，递了一杯水。
HR姓顾，三十出头的女人，说话利索，不绕弯子。
“合同上周已经签了，今**要是走系统流程，录个指纹，拍个工牌照。”
我点头。
她带我去工位，四楼靠窗的位置，桌上已经摆好了新电脑和一盒名片。
名片上印着我的名字，下面一行字：技术总监。
我摸了一下名片的边角，纸质不错，硬的。
顾姐说：“团队那边你慢慢搭，不着急，老板说了第一个月先熟悉环境。”
我说好。
她走了之后，我坐在工位上，把电脑开机，设了密码，装了几个常用的工具。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一直在亮。
我扫了一眼，未接来电已经到六十三个了。
微信消息我没数，通知栏拉不到底。
工作群里最新的消息是老赵发的，时间是八点四十五。
“业务中断已经超过六个小时，客户方发了正式函件，要求二十四小时内恢复，否则启动违约追责。”
下面没人回。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继续装软件。
十点半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是短信。
我拿起来看了一下。
“你开个价，什么条件都可以谈，先把系统恢复了。”
我看了三秒，把短信关了。
继续干活。
十一点，又一条短信。
还是方总。
“我知道机票的事是我的问题，我跟你道歉，回来吧，所有待遇翻倍。”
我没回。
十一点二十，周琳的短信来了。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跟方总一般见识，公司不能没有你啊。”
我盯着“哥”这个字看了两秒。
昨天在机场，她捂着嘴说“忘了”的时候，可没叫过我哥。
那时候她的眼睛里全是笑，那种看好戏的笑。
我把短信**。
十一点四十，我正准备下楼吃午饭，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犹豫了一下，接了。
“是我，老赵。”
老赵的声音很沉，带着疲惫。
“我换了个号打的，猜到你把我们都拉黑了。”
“没拉黑，静音。”
“那更狠。”
他苦笑了一声。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