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技术型人才，分工不同，你还是核心。”
我又信了。
第三个月，他把我团队里最好的三个人调去了新成立的“创新事业部”，直接向他汇报。
我再去找他，他笑着说：“公司要发展，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你理解一下。”
**个月，第五个月，第六个月。
团队从十二个人变成五个，再变成三个。
项目汇报会上，方总开始让别人来讲我做的方案。
我坐在会议室角落，看着PPT上的内容，每一页都是我写的，但署名的人不是我。
年终总结的时候，方总在台上念优秀员工名单，念了十一个名字，没有我的。
台下有人偷偷看我，那种眼神我认识，是看笑话的眼神。
我没吭声。
半年前我就开始把核心系统的架构文档整理了一份完整版，发到方总的工作邮箱，抄送了老赵和HR周琳。
邮件标题写得很清楚：“核心系统交接文档，请确认。”
方总没回。
老赵回了一个“收到”。
周琳没回。
我又发了一遍，还是没人理。
那我就知道了，他们不是忘了，是觉得不需要。
觉得系统文档在就行了，觉得换谁都能干。
三个月前，猎头找到我。
一家新公司，规模不大，但给的条件很实在。
薪资涨了百分之六十，核心技术负责人，团队自己搭。
我没犹豫，当天晚上就签了offer。
但我没提离职。
因为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核心系统有一次大版本迁移，是我一年前就规划好的，所有的迁移脚本、密钥、回滚方案，全在我手里。
我把迁移的时间窗口设在了这个月。
这个时间窗口本来就是技术上最合理的。
我提前两周跟方总报备过，他当时在看手机，头都没抬，说了句“你看着办”。
那行，我看着办。
今天在机场，我点下那个“确认”的时候，迁移就启动了。
七十二小时，系统会进入过渡状态，所有业务数据从旧架构迁移到新架构。
这个过程需要人盯着。
需要有人在出问题的时候，用密钥进**手动干预。
那个人只能是我。
因为密钥只有我有。
当初系统搭建的时候，公司连个正经的密钥管理流程都没有，所有东西都在我个人账户下面。
我提过三次，要求公司建立密钥托管机制，方总说“不着急，先忙业务”。
那就不着急。
我把杯子洗了，放回架子上，去卧室拉上窗帘。
手机扔在床头柜上，调了个早上七点的闹钟。
躺下之前我又看了一眼屏幕，迁移进度条走了百分之二。
一切正常。
关灯，闭眼，三分钟就睡着了。
这三年，头一回睡得这么踏实。
03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被震醒了。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技术部的值班号码。
我按掉了。
然后是短信，一条接一条地弹。
“系统告警！全线业务中断！”
“数据库连接超时，所有前端页面报错！”
“客户那边已经炸了，你赶紧回个电话！”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继续睡。
手机一直在震，嗡嗡嗡嗡，像一只**趴在木头上。
我拿起来一看，十四个未接来电。
值班的小陈打了六个，老赵打了三个，周琳打了两个，方总打了三个。
方总的电话是三分钟前打的，那边现在是纽约时间下午三点。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然后打开设置，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扔回床头柜，翻身，面朝墙，把被子拉过头顶。
早上七点闹钟响的时候，我醒了。
拿起手机，四十七个未接来电。
微信消息九十多条，工作群里刷了几百条。
我没点开，先去洗了把脸，然后进厨房煮面。
西红柿鸡蛋面，打了两个蛋，切了一个西红柿。
水开了下面条，三分钟捞出来，浇上汤，撒了点葱花。
端到餐桌上，坐下来，慢慢吃。
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静音模式下屏幕还是会亮，我瞟了一眼，是方总。
没接。
吃完面，洗了碗，擦了桌子，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开始一条一条看消息。
工作群里最早的消息是凌晨两点四十，值班小陈发的：“系统迁移过程中出现异常，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