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装病三日不出。
暗中让老嬷嬷联系裴砚舟。
可纸条刚递出去，就被内侍**了。
萧景珩亲自来了凤仪宫。
他手里拿着那张没烧干净的药方残片。
“你想干什么？”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以为他要杀我。
可他却屏退了众人。
他走到我面前，抓起我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的手腕。
药膏不由分说地按在伤口上，剧痛让我猛地一颤。
“别动。”
“这双手当年为朕挡过箭，废了可惜。”
十七年前雪夜背他三里的记忆像根毒刺，扎进脑海。
那时他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脚。
我猛地抬头，盯着他的眼睛。
“萧景珩，承安被杀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起，他也流着你的血？”
他手上动作一顿，随即力道更重。
他俯下身，他的气息喷在我耳边。
“正因为他流着谢家的血，所以他该死。”
他松开我，将药瓶扔在地上，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
“昭昭，别闹了。”
“朕可以让你活着，也能让宁玥也活着。但你要听话。”
宁玥。
我的二女儿，被他下药害成痴傻的宁玥。
我的心被这两个字死死扯住。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林晚宁牵着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走进来。
“**子来给废母后请安了。”
她笑吟吟地说。
萧承业手里拿着破拨浪鼓。
那是宁玥最喜欢的东西。
“傻子公主用过的东西，真晦气。”
“难怪是个傻子，随了她那废物娘。”
萧承业冷笑一声，把拨浪鼓狠狠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我的理智瞬间崩塌。
我扑过去，狠狠扇了萧承业一巴掌。
林晚宁尖叫一声，顺势撞向旁边的桌角。
额头瞬间见血。
萧景珩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颌骨绷紧如铁。
他一把抱起林晚宁，转头怒视我。
“掌嘴！”
两个粗使嬷嬷冲上来，按住我的肩膀。
巴掌一下接一下落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唇角流血，耳鸣阵阵。
却听见林晚宁在萧景珩怀里轻声。
“陛下不要怪姐姐，她只是失去儿子，太可怜了。”
萧景珩抬手制止了嬷嬷。
“别把她打死了，脏了贵妃封妃的日子。”
他抱着林晚宁，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盯着那两道背影，恨意浸入骨髓。
夜里，凤仪宫静得像坟墓。
门外传来两声极轻的猫叫。
裴砚舟穿着送药小太监的衣服，混了进来。
“太子可能没死。”
他第一句话就让我浑身一震。
“我查了太医院的底档，太子死前服用的，可能是龟息散。”
“这种药能让人如死三日，若三日内不解，就会真死。”
我猛地站起来，往外冲。
我要去东宫救承安。
裴砚舟一把将我拽回来。
“东宫已经被林晚宁的人围死了，你去了就是送死。”
他从怀里掏出两枚药丸。
“一枚假死，一枚吊命。”
“只能赌一次。”
我盯着那两枚药丸。
又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
萧景珩，我不等你了。
我要先离开这里，救回我的孩子。
然后再回来，把你们欠我的，一笔一笔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