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以为它可怜？它可比你聪明多了！”
爷爷一脚踢开那只小猪，小猪翻了两圈，摔在木栏上，哼了一声就不动了。
我吓得爬起来：“爷爷，它是不是死了？”
“死就死了，省得喂它白吃粮食。”
他骂骂咧咧转身走了。
我偷偷靠近那小猪，它忽然睁开眼——那一刻，我看见它眼珠里，倒映出我的脸。
它不是死了，是装的。
我浑身僵住，它慢慢转开视线，像是懒得理我。
那一夜我睡得极浅，总觉得窗外有什么在看我。风吹得窗纸“哗啦”响，狗一宿没叫，连老鼠都不吱一声。
我梦见我自己被关进了**，小猪站在上面看我笑，牙齿变成了三角形，一口咬下，把我整条胳膊撕下来。
我尖叫着醒来时，天刚蒙蒙亮，院里风一吹，全是腥味。
我冲出屋，站在**前，鼻子一阵发酸。
小猪正躺在角落打盹，但我看到——它的嘴角，挂着一丝血丝。旁边那头昨晚还健壮的大黑猪，此刻缩在墙边，后腿全是牙印，哼哼得像快断气了。
它是不是昨晚出去了？它是不是昨晚动了手？
我不敢想。
这时候，它睁开眼，看着我，慢慢咧嘴，像是冲我笑。
笑得我头皮一炸，腿肚子发软，差点当场跪下。
——这个笑，我在哪见过。
在梦里。那头啃我胳膊的小猪，笑得就是这个表情。
我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我完了。
这只猪，不是寻常猪。
它，真的会吃人。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爷爷就把我从床上揪起来，说镇上的陈老板带人来，要吃“活杀猪”宴。
“今天动静大，别给我掉链子。”他一边套上油腻围裙，一边咬牙吩咐，“那只瘦猪留着，别碰它。我说过，它出的是皮，不是肉。”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转手又给了我一巴掌：“聋了？！”
我咬着牙点头，不敢吭声。
上午十点，陈老板开着辆黑色皮卡进村，后斗上绑着几箱啤酒，车里坐着三个穿金戴银的男人，都是镇上做装修的老板，嘴里叼着烟，满脸横肉。
爷爷笑得满脸褶子，点头哈腰迎上去：“几位爷，这回咱弄条最肥的，割喉放血，边喝边吃，香着呢！”
“老王头，我可听说你这手艺，在咱市都算一绝。”陈老板笑呵呵拍了爷爷一下，“今天兄弟几个就靠你招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