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明澈起身靠近。浓烈的酒气侵蚀我的感官。
“乔云,我有时候真想拔了你身上的刺。”
话落,他手指在我肌肤游移,激起我的鸡皮疙瘩。
随即又收手,遗憾道:“可惜,拔了就没意思了。”
他将桌上的几匹绸缎和簪子扔给我,似笑非笑。
“夫人管的严,银子给不了,送点小玩意儿没问题。”
“哦,人也管的严。我要回去陪她了。”
我讥诮,忍不住刺他:“管这么严,世子爷还不对她一心一意?”
陆明澈站在门口哼笑:“你是鸟,她是人,可不冲突。”
大门被关上。
我泄愤似的将绸缎扔在地上。
又想到它们当掉的价值,没出息地重新放好。
看着那堆东西,心里那股悲哀又涌了上来。
几年前,我是逃过的。但很快被陆明澈抓了回来。
后来我不逃了,因为陆明澈还没成亲。
我的底线,就是不做有妇之夫的外室。
当年母亲给人做外室,被正室做局。
最后落得人财两空,还背上一笔巨债。
这份罪孽,我替她还了。
如今我又要步她的后尘。
新的报应,我不知还不还得起。
第二天,我先去找了王伯。
王伯是母亲家的老账房,当年被陆家遣散,在城西乞讨为生。
我找到他时,他正缩在墙角啃半块硬馍。
看到我,浑浊的老眼瞬间红了。
“小姐……”
我蹲下来,握住他干枯的手。
“王伯,跟我走。”
“乔家不在了。但乔家的账本在我脑子里。”
“咱们从头再来。”
王伯什么也没问,把那半块馍揣进怀里,撑着我站了起来。
我带着他去了城南那间铺子。
铺面破败,门可罗雀。
墙角结着蛛网,柜台上的漆皮掉了一半。
王伯四下看了看,低声说:“小姐,这地方……做脂粉可不行。”
“不做脂粉。”我推开后院的窗,指着外面来往的客商和匠人。
“看见没有?城南走货的多,随身带银子不方便。”
“咱们做汇兑。帮人存银子、开票据,收一点手续费。”
王伯到底是老账房,一点就透。
但他更担心的是另一桩事。
“小姐,这生意要本钱,要信誉。咱们……”
“本钱我有。”我从袖中摸出一个小**。
里面是我十年间攒下的碎银和几件可以当掉的首饰。
不多,但够开头。
“信誉,一点一点攒。”
当晚,铺子换了招牌。
“云记”两个字,是王伯亲手写的。
陆明澈大婚那日,别院张灯结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