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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入眼是刺目的冷白调病房。
医生正拿着脑部CT片子叹气。
“不是车祸导致的撞击,是她脑内的压迫已经到了晚期,记忆神经正在迅速萎缩。”
病床边,站着一个双眼熬得通红的男人。
他穿着皱巴巴的高定衬衫,见我睁眼,猛地扑过来。
“林月!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痛?”
我看着这张俊美却憔悴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好……请问你是?”
男人的身形猛地僵住,像被抽干了所有血液。
“林月,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他声音抖得厉害,猛地抓住我的肩膀,“我是***啊!医生!她怎么了?失忆了吗?!”
医生无奈地摇头,交代了几句病情便离开了。
***呆立在原地。
而我盯着他看了很久,脑海深处像是有根生锈的弦被拨动了一下。
哦,想起来了。
他是***。那个我捡了八年破烂,供出来的白眼狼。
看来我真的病得很重,居然连他都忘了。
不过这样也好,忘了这八年的酸臭和卑微,我就不用那么累了。
***见我眼神清明了一瞬,狂喜着来抓我的手。
“你记起我了对不对?林月,我是你的家人……”
我一点点将手从他掌心抽离。
“***,我没有家人了。”
那一天,我看着不可一世的***,在我的病床前崩溃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