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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没去废品站，而是去了市中心医院拿前天的检查报告。
“林小姐，你的脑部压迫神经，病情恶化得比我们预期的快得多。”
医生面色沉重，“如果不立刻干预，你会开始丧失记忆，失去视觉，甚至……叫你的家属来一趟吧。”
我捏着薄薄的化验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没有家属。”
医生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只是眼里的怜悯刺痛了我。
走出医院的时候，外头又下起了大雨。
我没打伞，任凭雨水浇透全身，脑子里的刺痛感一阵阵袭来。
走到公寓楼下时，***的迈**停在那里。
他靠在车门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到我这副落汤鸡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林月，你长本事了？长脾气了是吧？”
“昨晚让你去给沈瑶买早餐，你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多丢面子！”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折断我本就脆弱的骨骼。
我头痛欲裂，眼前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连他的五官都变得模糊不清。
“放手……”我虚弱地挣扎。
“装什么可怜？”***咬牙切齿，“你就算死，也得把欠我的债还完再死！”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彻底挑断了我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
“我欠你什么？！”
我猛地爆发出一股莫名的力气，狠狠甩开他，嘶哑的声音在雨中凄厉地响起。
“***，我欠你的命早就还了！”
“你创业失败被人追债，是我替你挨了棍子！你高烧不退，是我大雪天背你去诊所！你嫌我满身酸臭，可你身上穿的定制西装，是我一毛一毛捡破烂挣出来的！”
我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似乎从来没见过我这副疯狂歇斯底里的模样。
“我管了你八年，爱了你八年，换来的就是你的一句‘活该’。”
“我累了，***。”
“去找你的千金大小姐吧，我不伺候了，我不要你了。”
话音刚落，脑海中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黑暗吞没。
倒在泥水中的最后一刻，我隐约听到了***惊恐到破音的嘶吼声。
“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