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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妈像是完全听不进去。
她抓着哥哥终于开口这个结果,整个人兴奋地发颤。
“只差一点!”
“只差最后一点,砚声就会彻底好了!”
“只要今天把他治好,我们就还能把**留住,还能回到以前,还能翻身!”
我爸一边死死拽着绳子,一边迅速判断局势。
他知道,现在讲道理没用。
楼下虽然已经有人报警,可消防上来还要时间,而这根绳子根本撑不了多久。
情急之下,他只能顺着她最执着的东西去哄她。
他咬着牙,对她说:
“你先把知遥放了。”
“只要你先把女儿拉上来,我答应你复婚。”
“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想证明自己没有输给晓晴吗?只要你现在收手,一切都还能谈。”
我妈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像是一下抓住了另一种更现实的**。
哥哥已经开始说话了,爸爸又愿意回头。
在她病态的认知里,这像是她终于把所有想要的东西都拿回来了。
她喜极而泣,终于不再死死攥着绳子,而是转身把吊着我的旧绳匆匆绑在天台中央的一根水泥柱上,觉得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可她没有发现,那根绳子本来就已经快断了。
她这一下,只是把危险短暂延后。
她激动得浑身发抖,像是生怕我爸反悔,竟然当场决定,马上就去把复婚手续办了。
她不信口头承诺。
她只信那张纸。
为了防止哥哥和爸爸继续破坏,她甚至把两人都往门外赶。
“反正绳子已经绑在柱子上了,她一时半会儿不会掉下去!”
“你要是不跟我去领证,那我们就在这里耗着!”
等她和爸爸拿了证回来,再把我拉上来,一切就都**了。
我爸听见这话,几乎想当场掐死她。
可看着那根随时可能断裂的绳子,再看着已经快失去意识的我,他只能硬生生忍住。
因为他知道,只要现在彻底激怒她,她很可能什么都做得出来。
最终,我妈竟真的把天台门锁上了。
她拖着我爸下楼,逼他立刻去民政局。
哥哥被挡在门外,疯狂拍门、踹门,喊得嗓子都哑了。
可妈妈根本不理。
他只能透过门缝和护栏之间的空隙,拼命朝楼外喊我坚持住。
“我……不走,我,救你。”
我爸被我妈死死拽着往民政局去,脸色难看到极点。
一路上,他满脑子都是吊在高楼外的女儿。
可我妈却像疯到另一个极端,边哭边笑。
“我们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儿子也会说话了,这个家马上就完整了。”
到了民政局后,我爸几乎是咬着牙把字签下去的。
而就在我妈终于拿到那本她梦寐以求的结婚证,喜极而泣的同一时刻。
天台上,那根绑在柱子上的旧绳,彻底断了。
楼顶传来一声沉闷又可怕的崩裂声。
哥哥眼睁睁看着我从高空坠下去。
他扑到护栏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几乎把灵魂都喊碎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