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发件时间是下午三点。
沈逾白下午三点，正站在我公司楼下被保安拦着。
我盯着那个发件IP，嘴角扯了一下。
楚冉。
我拨通公关负责人的电话：“启动预案，明天出**。”
挂断之后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她还真是不死心。
不过没关系。
引蛇出洞，本来就在计划里。
6
客户解约的电话是第二天早上来的。
对方很客气：“林总，不好意思，最近看到一些……我们内部需要重新评估。”
我说好，没解释，没挽留。
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把对方合同里的违约条款标红，存进文件夹。
急什么。
她伪造的东西越传越广，漏洞就越多。
沈逾白查到真相比我预想的快。
他的助理给我合伙人打了个电话，转述了一句：
“沈总说，发件IP是他家里的，他查过了。”
我合伙人问我怎么回。
“不用回。”
我继续改手里的方案，笔尖在纸面上划出细密的沙沙声。
他家里的事，他自己收拾。
后来的事是助理转述的。
沈逾白回家，把那封邮件的发送记录摔在楚冉面前。
“这是你发的？”
楚冉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哥哥我错了，我太害怕了，我怕你离开我去找她，我做什么都是因为太爱你。”
沈逾白把她的手一根根掰开。
“报警。”他对助理说。
楚冉尖叫起来：“你不能这样对我！沈逾白你不能这样！”
**来的时候，她被两个女警架着带走，妆哭花了。
第三天，沈逾白拿着报警回执来找我。
他站在我办公室门口，西装整齐，但眼睛里全是血丝。
手里那张薄薄的回执被他攥出了褶皱。
“知夏。”他嗓子沙哑，“楚冉的事，我处理了。”
我没抬头，继续在平板上批文件：“嗯。”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报了警，她会被**，造谣的事我会……”
“沈逾白。”我打断他，抬起眼。
他愣住了。
我看着他，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养的狗咬了人，你把狗送走了，然后跑来跟被咬的人邀功？”
他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干净。
“这叫处理你自己的垃圾。”我把视线收回屏幕，“跟我没有关系。”
他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了两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门在身后。”我说。
他走的时候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门关上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那天晚上下了暴雨。
雷声把我从浅眠里震醒，我去厨房倒水，路过客厅窗户时往下瞥了一眼。
楼下路灯昏黄的光圈里，站着一个人。
深灰大衣被雨浇透，贴在身上，肩膀在发抖。
他仰着头，看着我这层楼的方向，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
我把水杯放在台面上。
走到窗边，伸手拉上了窗帘。
雷声又炸了一响，窗帘被震得微微晃动。
我回到卧室，把被子拉过头顶。
外面的雨声很大。
跟我没关系了。
7
沈逾白在我公寓楼下站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