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发完朋友圈，我关掉手机。
外面夜色沉沉。
周砚礼推开病房的门，手里拿着刚缴完费的单据。
我**转院手续已经办妥了。
这家私立医院安保严格，她能在这里安心休养。
我向他道谢。
周砚礼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我。
“既然领了证，这些就是我该做的。去睡一会儿，这里有我。”
我接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这段婚姻来得突然。
但周砚礼给的安定感，是我这三年从没在陆时衍身上体会过的。
我点点头，和衣躺在陪护床上。
半梦半醒间，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是隐忍的争吵。
我披上外套走出去。
陆时衍被周砚礼挡在病房外的警戒线外。
他连大衣都没穿，里面还穿着昨天那件单薄的衬衫。
领口凌乱，眼底全是***。
看到我出来，陆时衍立刻要推开周砚礼冲过来。
“姜宁！你到底在闹什么？”
他举着手机，屏幕上是我那条朋友圈。
“为了逼我，你连这种假照片都弄得出来？你随便找个人演戏，你以为我就会……”
周砚礼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本。
翻开，举到陆时衍面前。
上面钢印清晰，合照上的我和周砚礼笑得很淡然。
周砚礼的声音很平稳。
“陆先生，这里是医院，请你不要大声喧哗打扰我**的家属休息。”
陆时衍的话卡在嗓子里。
他死死盯着那本结婚证，脸色寸寸灰白。
“你结婚了？”他嗓音干涩得发劈，“你和他结婚了？那我是什么？”
我看着他。
“你不是早就有妻子了吗。”
陆时衍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翻出一份文件。
是那份迟来的离婚协议。
尾页上已经签了他的名字。
“我签了！我下午就签了！”
他把协议往前递，手都在抖。
“我已经和她断干净了，财产我都不要了。宁宁，你别这样，跟我去把这证撤了……”
我看着那份协议，心里再没有一点波澜。
“这字林晚棠三年前就签了。”
“是你自己拖到现在。”
陆时衍急切地解释。
“我只是怕她受刺激。她那时候状态那么差，我怎么能把她逼上绝路？”
“她只是我的责任，你才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在这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屏幕上闪烁着林晚棠的名字。
陆时衍想挂断。
接连响了三次，他不耐烦地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林晚棠虚弱的哭声。
“时衍……对不起，我还是成了你的累赘。”
“我把浴缸放满了水，可是怎么都洗不掉我的错……好冷啊。”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别人的婚纱了。”
旁边传来保姆尖叫的声音。
“先生！林小姐割腕了！流了好多血！”
陆时衍猛地抬头看向我。
他的脚步下意识往电梯口的方向挪了一寸。
就那一寸。
所有的答案都清楚了。
我看着他。
“去吧，别让她等。”
陆时衍连一句辩解都没说出，转身就往电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