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市队选拔在体育馆举行。
陈家武馆到的时候，白霜已经坐在评委席旁边。
她不能当评委，但白家几个合作馆的教练都在。
那些人看见我们，声音不大不小。
“就是那个被整顿的馆？”
“听说主教练脾气很冲，孩子也野。”
豆豆低着头，手指一直抠护具边。
我拍了拍他肩。
“看场地，别看人。”
他点头。
第一项基本移动。
阿远上去前看我。
“渝姐，要是输了怎么办？”
“输了回来复盘。”
“要是赢了呢？”
“回来也复盘。”
他笑了，紧张少了点。
白霜坐在旁边，慢慢喝水。
她看着阿远做完第一组，轻声说。
“动作还是粗。”
可打分牌出来，阿远排第三。
她脸色微变。
第二项实战反应。
白家合作馆派出来的孩子比豆豆高半个头。
对方一上来就压迫，和昨天那个助教的打法很像。
豆豆下意识想退。
我在场边喊。
“别怕疼，怕乱。”
他咬住牙，脚步稳住。
第一轮，他被打中两次。
白霜身边有人笑。
“这就是你教的？”
我没理。
第二轮，豆豆开始抓对方前压后的空档。
他不急着反击，只一点点把距离卡回来。
最后十秒，对方又冲。
豆豆侧开半步，一拳打中有效区。
裁判举手。
得分。
他下场的时候，眼睛亮的很。
“渝姐，我刚才没躲乱。”
“我看见了。”
白霜忽然走过来。
“豆豆，你现在换到白家合作馆，我可以保证你进集训名单。”
豆豆愣住。
我没说话。
我想听他自己答。
白霜放低声音。
“你条件一般，跟着蒋渝会被耽误。”
“你家里不是不支持你练吗？这是你最好的机会。”
豆豆攥紧拳头。
他看了看我，又看白霜。
“白老师，我条件一般，是渝姐一遍一遍陪我练出来的。”
“我不换。”
白霜脸色一下冷了。
“你会后悔。”
豆豆往我身后站了半步。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我心口那股闷气，终于散了一点。
接下来的考核，陈家武馆几个孩子都稳住了。
不是每个人都赢。
但没人崩。
没人怕镜头，也没人被几句难听话吓住。
最后一项展示赛，白霜忽然站起来。
“我申请加一场教练示范。”
刘正皱眉。
“你现在在调查期间，不适合。”
白霜看向评委席。
“我只是展示白家传统技法，不参与评分。”
她知道自己今天丢了脸，想抢回来。
几个合作馆教练跟着帮腔。
“看看也没坏处。”
“传统技法确实应该展示。”
刘正看向我。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
眉骨的伤还贴着纱布。
白霜盯着我。
“蒋渝，你敢不敢再接？”
陈馆主立刻说。
“别接，她就是想拖你下水。”
我看着白霜。
她今天的眼神已经不稳了。
我笑了笑。
“行啊。”
场馆里又安静下来。
白霜整理衣袖，重新走上垫子。
我也上去。
她压低声音。
“昨天是我大意。”
我回她。
“今天别大意，不然输的更难看。”
裁判刚要喊开始，一个协会工作人员快步跑进来，把一份打印资料递给刘正。
刘正看完，脸色沉了。
他抬头看向白霜。
“示范先停。”
白霜皱眉。
“为什么？”
刘正把资料放到桌上。
“你的古武传承证书，编号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