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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物”粉丝破五十万那天,顾砚辞来了南城。

我正在给一位客户整理旧书。

小院门口传来敲门声。

我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雨里。

他瘦了很多。

头发被雨打湿,手里抱着一个木盒。

“岁安。”

我看了一眼木盒。

“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他喉结滚了滚。

“这是**木**。”

“我知道。”

“里面还有一张存折。”

我没接。

他说:

“南栀之前藏起来了。”

“她承认,她害怕你拿到这些东西后,就再也不会给她留位置。”

我笑了。

“她在我妈那里,本来就没有位置。”

顾砚辞低下头。

“我已经跟她断了联系。”

“她伪造材料的事,也移交处理了。”

“这些跟我无关。”

他抬眼看我,眼底通红。

“那什么跟你有关?”

我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客户还在整理旧书。

一本本旧书被擦干净,按年月放回箱子。

那才是我现在的生活。

我说:

“今天有工作。”

“别挡门。”

顾砚辞的手指紧紧扣着木盒。

“我只想跟你吃一顿饭。”

我看着他。

“顾砚辞,你来晚了。”

“我可以等。”

“没人让你等。”

他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你以前等过我很多次。”

我点头。

“所以我知道等人多没意思。”

他被这句话刺得脸色发白。

我伸手拿过木盒。

“谢谢。”

然后关门。

门快合上时,他突然用手挡住。

手背被夹出一道红印。

他像感觉不到疼。

“岁安,我那天去了墓园。”

“我在妈墓前跪了很久。”

我冷冷看他。

“她不需要。”

“我知道。”

“我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只是发现,我连赎罪都找不到地方。”

他的眼泪掉下来。

我以前很少见顾砚辞哭。

他总是冷静,克制,讲道理。

他调解别人家**时,能三言两语让人握手言和。

现在他站在我门口,终于讲不出道理。

可我已经不想听了。

“顾砚辞,我妈临终前想见我。”

“这件事没有补救。”

“你签了沈南栀的授权,让她搬空老宅。”

“这件事也没有补救。”

他摇头。

“不要这样说。”

我把他的手从门上拿开。

“走吧。”

这一次,门关上了。

客户站在屋里,有些尴尬。

“需要休息一下吗?”

我摇头。

“不用。”

我打开木盒。

里面放着存折、几张房产资料,还有一串钥匙。

最下面压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我小时候趴在妈妈膝盖上睡觉。

她拿着银梳,轻轻梳我的头发。

背面写着:

我的岁安,要岁岁平安。

我看了很久。

然后把照片放进相框。

当天晚上,我发了新视频。

镜头里是一箱追回来的旧物。

我戴上棉手套,把它们一件件摊开。

旗袍先拍原貌,再送去低温清洗。

相册除尘、扫描、装进无酸保护袋。

存折和房产资料单独编号,放进防潮盒。

木匣的锁扣坏了,我把修复前后的照片都拍下来。

最后,我打印了一张清单。

林晚棠遗物,已追回。

保管人:林岁安。

视频最后,我把清单放到母亲照片前。

我说:

“遗物承载着我们共同的回忆,就像他们一直在我们身边一样。”

视频爆了。

很多人问我,可不可以帮他们整理亲人的旧物。

我整理出预约表。

一个月排满。

工作越来越忙。

我租下隔壁小院,做成“归物工作室”。

门口挂了一块木牌。

旧物归处,生者归途。

开业那天,很多粉丝送来花。

周姨也来了。

她看着院子,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要是看见,肯定高兴。”

我把一盆栀子花摆在门口。

“她看得见。”

傍晚,门口多了一束白色桔梗。

没有署名。

我知道是谁送的。

我没有扔。

也没有拿进屋。

我把花放在门外台阶上。

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花瓣被打得七零八落。

我扫掉的时候,心里很平静。

有些东西,不必砸碎。

放在外面。

风雨自己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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