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做完流产手术,我摸着空空落落的小腹,有些恍惚。
我拿起手机,就看见陌生号码发来的一串短信。
是林向雪。
男人这辈子,最忘不掉的就是初恋,你闹到我头上,沈淮序只会向着我。
听说你这几年恨嫁得很,三番五次跟沈淮序提结婚,次次被他推脱?
你不知道吧,从前沈淮序追我的时候,向我求了十几次婚,你拼尽全力求而不得的东西,我轻易就能拥有。
对了,要不是当年赌气分手,今天本是我们的***恋爱纪念日。
他刚刚为了哄我,包下了外滩的烟火秀,你猜,我招招手,他会不会立刻回到我身边?
我看着她发来的照片上。
外滩夜幕沉沉,漫天盛大璀璨的烟花腾空绽放,流光溢彩铺满整片夜空。
那是我从未拥有过的浪漫。
和沈淮序在一起三年,我们的每一个恋爱纪念日,他永远在忙工作、忙项目、忙应酬。
事后他总会抱着我低声道歉,温柔许诺。
“再等等,等我足够强大,得到你父亲的认可,我就给你一场最盛大的求婚,往后每一个纪念日,我都陪着你。”
我听了这些话,总会心疼他。
甚至怨父亲对他太有偏见,让他不得不这么拼命。
压下心底的酸涩,我找到助手交代**和撤资的事。
助手一一应下。
“大小姐,我送您去机场吧。”
我点点头,去机场的路上。
沈淮序又打来了电话。
“你怎么还没有撤诉?何年希,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靠在椅背上,神色漠然。
“我说了,不会撤。”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问。
“你就是吃醋了,对不对?”
“你不是不知道我和林向雪的关系,我们早就分手了,她又能作又爱闹,我不可能和她复合。”
“但我们两家是世交,恩怨归恩怨,情分归情分,我不可能真的看着她身败名裂。”
“你别这么不懂事,别让我为难。”
我轻声嗤笑。
“你们情分,和我有什么关系?”
“何年希。”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你一定要这样闹个没完吗?”
“我说过,我最不喜欢又作又闹的女生。你现在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和林向雪有什么区别?”
“你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如果我们分手了,孩子怎么办?”
我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他不知道,孩子已经没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他竟会拿孩子当做拿捏我的**。
见我沉默,他大概以为我已然动摇,语气放缓了些。
“乖一点,懂事一点,赶紧撤诉。”
“等这件事彻底处理好,我就向你求婚,给你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我没有回应,静静听他说完,任由他挂断电话。
托运已经办好,工作人员对我微微颔首。
“祝您回港顺利。”
我轻轻点头,转身踏入登机口。
往后山海两分,他守着沪城的旧爱,我回归港城的故土。
两地遥遥,不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