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何小姐,您之前车祸的撞击导致胎像不稳,目前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我的目光越过医生的肩膀,落在病床前的电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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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捕捉到昨晚沈淮序抱着林向雪去医院的一幕。
沪圈昔日金童玉女再度同框,旧情难断!
“我建议您住院保胎……”
我打断医生的话。
“不用保胎,帮我预约流产手术。”
这个孩子,不该留下。
同样不该留下的,还有我给沈淮序的一切。
手机震动,助手发来消息。
大小姐,已委托律师对林向雪提**讼。
我回复。
撤出对沈氏集团的投资,停止所有人脉资源对接。
父亲不看好沈淮序,也不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可我自己却执拗地动用所有能利用的资金和人脉。
如今这一切在回港之前,我都要尽数收回。
处理完这一切,沈淮序才匆匆赶到。
开口不是关心,而是责问。
“为什么要撞向雪?”
“她性子娇纵任性,只是一时气急冲动,根本不会真的对我做什么。”
“她软组织挫伤,从小她最爱弹琴,若是落下病根,她该多伤心。”
我看着他,感觉到一阵疲惫。
保姆站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出言劝解。
“沈先生,夫人今天差点小产,现在身子虚弱得很……”
闻言,沈淮序身形微顿。
他仿佛这才注意到我苍白的脸色。
他沉默了几秒,握住我的手,语气放缓了些。
“我和林向雪之间的事,你何必插手呢?”
“虽然我和她彼此怨恨,但我们不至于真的想要对方的命。”
“她那个人,好胜心强又脾气娇纵,一时冲动而已。”
我没有说话。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这次竞标,是你暗中出手帮我拿的项目吧?”
“你不该这么做的,这个项目对向雪的公司来说是救命稻草。”
我终于被气得失笑,心口阵阵发疼。
“你不是说,要让林向雪输得一塌糊涂,以消你心头之恨吗?”
他被我噎住了,片刻后才低声辩解。
“她好胜心强,若是我故意放水,她肯定会闹,我只是不想让她赢的太轻易。”
“我知道这次机会对她来讲多重要,没赢下竞标,她才会气得上头,若不是你擅自插手,她也不会……”
竞标会前的那几个夜晚,他夜夜熬到凌晨三点,我以为他多想拿到这个项目。
没想到他却是在绞心脑汁地想如何不着痕迹的输给林向雪。
“我不会了。”我说。
我不会再插手他和林向雪的事。
也不会再用我的人脉为他铺路。
我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视线落在他手腕上那道狰狞的旧疤上。
不由得愣住,有些感慨。
最相爱的那年,我意外遇险,是他舍身护我,替我挡下数刀,几乎死在手术台上。
可如今……
没等我多想,沈淮序的手机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林向雪带着哭腔的声音。
“沈淮序,你是不是想**我?”
“我被你女朋友**了你知不知道,我公司本来就快不行了,出了这种事,股票又得下跌!”
沈淮序脸色一沉,眉眼染上慌乱与心疼。
他看向我。
“阿雪,你别急,这件事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阿雪?”
“不过一点擦伤而已,你根本没受什么重伤,何必把事情做这么绝?”
“阿雪已经够难了,你就不能为她的处境考虑一下?撤诉。”
我一口回绝:“不撤。”
见我态度坚决,沈淮序语气一变。
“你现在怎么变得和林向雪一样作了?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他站起身,推开病房门。
“我去看看她,她现在状态不太好,你及时撤诉,别让我为难,否则——”
“我会考虑分手。”